,他为了掩护三个孩子撤离,被二次坍塌砸了进去。在废墟底下埋了十七个小时。
救出来的时候,脊柱L1到L3粉碎性骨折,脊髓完全横断。
双腿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不光是腿。
二次坍塌的碎石还压碎了他的左小臂和右手四根手指,截肢手术做了两次。
现在容器里的郑刚,右手只剩大拇指,左臂从肘关节以下是空的,下半身没有任何知觉。
浮在淡蓝色液体中,双眼紧闭,呼吸面罩的管子从口鼻连接到容器外的生命维持系统上。心电监护仪的绿线一跳一跳,稳定而缓慢。
实验舱外的观察区,站着一群人。
龙卫国到了。
吕振华到了。
沈若兰、周老、方明远四人通过加密视频连线接入。
陈光明站在容器旁边的操作台后面,面前铺着林墨手稿第一页到第四页的精密复刻工程图。
韩铁生没来现场,但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实时在线。
整个七号实验舱的安保等级,此刻与核武器发射流程持平。
而在观察区玻璃隔断的另一侧,还有四个人。
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,扎着马尾,身上穿着部队家属探视时才发的蓝色访客外套。她站在最前面,两只手死死攥着栏杆,指关节发白。
她叫陈晓燕。郑刚的妻子。
她身后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。
郑刚的父亲郑建设,母亲刘秀英。
老爷子站得笔直,军人家庭出来的底子还在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老太太不行,眼圈红了好几次,嘴唇一直在抖。
最后面还有一个才三岁半的小女孩,被一名女护士抱着,趴在护士肩膀上东张西望,不知道大人们为什么这么紧张。
郑刚的女儿,郑朵朵。
陈晓燕看着容器里丈夫的样子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她上周接到通知的时候,只被告知郑刚被选入一项特殊的医学实验计划,需要家属签字同意。具体内容不能说,只告诉她“有可能恢复”。
恢复什么?
她追问了无数次,没有人给她明确回答。
来到这里之后,她才看到郑刚在容器里的样子——少了半截手臂,右手残缺,双腿毫无知觉地漂浮在液体中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很小。
龙卫国就站在她旁边两米远的位置,转过头。
“嫂子——”
“别叫我嫂子。”陈晓燕的声音骤然拔高,又迅速压下去,眼泪掉了出来,“他已经够苦了。川城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