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台前,对着麦克风喊:“所有监测组注意,天穹一号即将启动引力偏转,全频段记录!”
吕振华把旋钮往右拧了一格。
中控面板上的数字跳动——0.00%→0.10%→0.20%……
没有任何体感变化。
继续拧。
0.50%。
车体的震颤频率变了。吕振华能感觉到屁股底下的座椅在往上“顶”,不是弹簧的弹力,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失重感。
0.80%。
轮胎与地面的接触变得异样,中控面板弹出一行黄色提示:“地面附着力降至安全阈值下限,建议切换悬浮模式。”
吕振华按下右边的按键。
底盘十二个喷口同时嘶响,一股热流从车底喷出,吹得地面扬起一层灰尘。
然后——
车身抬了起来。
先是前轮,然后后轮,整辆红旗E-HS9平稳地飘离地面,十厘米,十五厘米,二十厘米。
悬停了。
试验场的灯光从车底穿过去,地面上出现了一条完整的光缝——轮胎和地面之间,什么都没有。
两吨重的车,浮在空中。
观测平台上死一般的安静。
龙卫国握着护栏的手攥紧了。
赵鹏程盯着监测数据,声音发颤:“悬浮稳定,偏转率0.82%,姿态六轴数据全绿。”
吕振华踩下油门。
车往前滑了出去。
没有胎噪。没有路面震动。没有任何机械摩擦的声音。
整辆车在距离地面二十厘米的高度上,以一种极其不真实的平滑速度向前推进。速度表跳动——60,80,120,180。
试验场足够大,但吕振华没有开到极速。他在两百公里时速的时候猛打方向盘。
车身几乎没有侧倾。
悬浮状态下没有轮胎,没有抓地力的概念,姿态完全由超导线圈阵列和战神系统的算法控制。方向盘的转向指令被翻译成引力场的矢量分配——左转就是左侧偏转率增大、右侧减小。
车在两百码的速度下画了一个完美的圆弧,没有漂移,没有嚎叫,安静得离谱。
吕振华松开油门,车减速停稳。
引力偏转归零,悬浮模式关闭,车缓缓落回地面,轮胎重新与混凝土接触。
车门推开。
吕振华迈出来,站直了,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老头满脸通红。
“再来——下一个。”
赵鹏程嘴角抽了一下。他抬手指向中间那个防尘罩。
两名技术员上前揭开。
这次底下的东西大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