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国会山、是竞选资金、是选举人票。得罪一个,丢一个州;得罪一群,丢白宫。
就在桑顿左右为难的时候,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。
秘书满脸歉意:“总统先生,您的叔叔弗雷德·桑顿先生来了,说有急事。”
弗雷德·桑顿,七十六岁,桑顿家族信托的实际操盘人。
老头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进门没跟任何人打招呼,径直走到桑顿面前。
“坐下,孩子。”
桑顿真就坐下了。
弗雷德环顾一圈,在场的十几位巨头他几乎全认识,但他没理任何人,只看着自己的侄子。
“家族在安泰保险和百特国际的持股,加起来超过一百二十亿美元。”
桑顿的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如果癌症治愈技术公开,安泰的医疗险业务线直接报废,百特的肿瘤输液产品线清零。一百二十亿,至少缩水七成。”
弗雷德的声音平得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你的竞选连任资金,百分之三十七来自医药和保险行业的政治献金。洛克菲勒基金会、黑石医疗基金、先锋集团——这些人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在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他们的原话是:'如果总统坚持公开技术,我们不介意换一个总统。'”
办公室里没人说话。
桑顿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弗雷德最后说了一句:“不是叔叔不支持你做好事。但你做好事的前提,是你还坐在这把椅子上。”
门外的走廊里,克拉克靠着墙,双臂抱胸,把里面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龙国那个叫吕青璇的姑娘,或者说她背后那个人,从一开始就算准了这一步。
癌症治愈技术在龙国是救命的。
在鹰酱——是要命的。
不是要病人的命,是要整条产业链的命,是要总统的命。
把技术“送”过来,不是给你武器,是给你一颗炸弹,让你自己拉弦。
——
当天下午两点,白宫新闻发言人站在简报室讲台上,面对三百多名记者,用极其拧巴的措辞宣读了一份声明。
“关于昨日发布的生物医学突破性进展,经过更加严格的技术审查,我们遗憾地宣布,此前的评估存在重大偏差。该技术目前仍处于极早期理论阶段,距离临床应用尚有很长的路要走。此前的表述,存在一定程度的……过度乐观。”
记者席上,所有人面面相觑。
一个CNN记者举手:“你的意思是,昨天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