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对面接起来。
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,口音浓重,说的是阿拉伯语。
“将军?”
“拉希德。”吕振华用流利的阿拉伯语回应,“我有一批东西要给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
萨尔丁旅总指挥官拉希德·穆罕默德·塔里克,五十一岁,右脸从颧骨到下巴一道疤,那是二十六年前鹰酱集束炸弹留下的。他的父亲、母亲、两个弟弟、一个妹妹全部死在同一枚炸弹下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无人机。”吕振华说,“自主作战型。不需要操控员。”
拉希德没有立刻回话。
他在战场上活了三十年,见过从步枪到导弹到巡航导弹的所有武器迭代。但“不需要操控员”这几个字——他不敢轻易理解。
“将军,您是说……机器自己打?”
“自己找目标,自己规避,自己开火。你的人只需要按下启动键,剩下的事情,它替你做。”
拉希德的呼吸急促了起来。
鹰酱的MQ-9“死神”无人机在他头顶飞了十年。每一次空袭前,他都只能带着人钻进地道,听着头顶嗡嗡的引擎声赌运气。他手里没有防空武器,没有雷达,没有任何反制手段。
十年了。
“多少架?”拉希德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第一批,三十架。免费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剧烈的喘息声。
拉希德用力攥住话筒,指关节发白。他站在地下指挥所昏暗的灯光下,身后的墙上贴满了空袭中阵亡战友的照片——一百七十三张,他每天都要看一遍。
“将军……”
他的声音哽住了。
吕振华没有催促。
十秒后,拉希德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什么时候到?”
“七十二小时。”吕振华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,手指点在一个坐标上,“老地方交货,你的人准备好接收。”
“记住,我只有一个要求:让鹰酱知道钻心的疼痛,是什么样的滋味!”
“是!将军!”
电话挂断。
书房里恢复安静。
吕振华拿起钢笔,在文件空白处写下两行字——
调拨“翼龙-X”出口型三十架,搭载“战神”阉割版算法,硬件自毁程序预设,残骸不留痕。
运输代号:秋雷。
笔尖在最后一个字上停了两秒。
他在“秋雷”下面又加了一行小字:
——这是利息,本金以后再算。
钢笔搁回笔架,发出一声轻响。
三千四百公里外的地下指挥所里,拉希德把电话放下,转身面对墙上那一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