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拧成麻花。
“看不懂。指标对称性不对……不,不是不对,是我没见过这种对称性。”
“宁教授呢?”
宁建华摇头。
赵鹏程又叫了张维、周老、沈若兰。六个龙国最顶尖的科学家,六个人盯着同一行公式,没有一个人能给出解释。
第十一张纸更离谱。
林墨画了一个结构图,标注密密麻麻,赵鹏程只认出其中两个符号——一个是普朗克常数,一个是光速。剩下的全是他没见过的自创符号体系。
“这些符号……”赵鹏程嘴唇发干,“不在任何现有的物理学符号系统里。”
张维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坐下去,坐下去又站起来。
“他在用一套全新的数学语言。”
这句话砸下来,整个会议室没人说话。
全新的数学语言。
不是在现有框架内创新,是连框架本身都重新搭了一个。
搞了一辈子物理的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——不是他比你走得远,是他站的维度比你高。你在山脚下,他在山顶上。你看到的是树和石头,他看到的是整片山脉的走向。
沈若兰突然开口:“有没有可能……这些内容不是他最近才写的?”
所有人看向她。
“我是说,”沈若兰的声音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,“高考之前。他在高考之前就犯过病。那些年他写出来的东西,全被当成废纸扔掉了,没有任何人注意过。”
赵鹏程瞳孔猛缩。
对。天启一号的“产出”不是从高考开始的——高考只是他们发现林墨的起点,不是林墨犯病的起点。在那之前,十几年里,他不知道犯过多少次,写过多少东西,全都丢了。
丢的那些……会不会就包括了第十页之后这些超出所有人认知的内容?
李文博拍了一下桌子:“他高考前犯的那些病,写出来的东西,我们一个都没拦住!全扔了!”
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。
没人接。
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件事:他们正在看的第十页到第十二页,可能只是林墨脑子里一小部分“已知内容”的复述。而更多的——那些在卫生间草纸上写过的、在作业本背面画过的、在课桌上刻过的、在随手捡的传单上涂过的——全没了。
宁建华忽然笑了。
不是苦笑,是那种近乎癫狂的笑。
“各位,”他摘下眼镜擦了擦,手在发抖,“我搞了那么多年物理。本以为这辈子的认知已经到头了。结果今天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告诉我,我连门都还没摸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