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沉的轰鸣,沉闷、厚重,一听就是大吨位车辆。
铁骑大队长转头看去,脸色瞬间变了。
四辆深墨绿色的依维柯防暴运兵车,排成纵队碾过冬天干硬的路面,车厢侧面喷着三个大字——
特警。
运兵车在路口急刹停住。车门拉开,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鱼贯跳下,防弹背心、战术头盔、九五式突击步枪。
跳下车的速度快得不正常——这不是赶来处理纠纷,这是赶来执行任务。
为首的特警中队长跑步到铁骑大队长面前。
“人在哪?”
铁骑大队长张了张嘴。
他脑子里已经彻底乱了。
交警来了。刑警来了。现在特警也来了。
就为了几个在村口碰瓷的老赖?
他干了十五年,从来没经历过这种阵仗。
但再怎么不理解,命令就是命令。
特警中队长没有等他回答,直接带人扑了过去。
地上还趴着的两个碰瓷老头,被两名特警一人一个架了起来。那个刚才还喊着心脏病要死给大家看的老头,此刻双腿打颤,哆嗦得牙齿直响。
“我、我就是开个玩笑……”
他的声音哑了,一点底气都没有了。
大妈更惨。
她被女骑警薅着后领拎了半天,好不容易被放下来,结果特警一过来,直接给安排了一副手铐。
金属手铐扣上的声音在冬天的村口格外清脆。
大妈的哭喊声戛然而止。
她不敢哭了。
因为她看到了一样东西——那些特警腰间挂着的不是橡皮子弹,是真家伙。弹匣满插,保险没开,但枪口微微朝下的那个角度,她看得懂。
她活了六十五年,第一次离荷枪实弹的特警这么近!
黄毛被架在面包车旁边,整个人跟被抽了筋一样瘫软着。
黄毛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自己到底惹了什么人?
碰瓷拦婚车,他干了五六年了,最大的事也就是派出所民警来调解调解,和稀泥之后大家散伙。
今天是触了什么霉头?
交警铁骑十五辆,刑警六辆车,特警四辆运兵车。
拦个婚车而已。
至于吗?
新郎王超站在原地,两条腿打摆子,嘴巴半张着合不拢。
他弟弟在旁边拽他袖子拽了三下,他都没反应过来。
林涛手里的铁锨早就扔了,跟林杰两个人缩在路边,大气都不敢喘。堂弟举到半空的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来的,两只手背在身后藏着,生怕被当成闹事的一起带走。
王秀莲的腿当场就软了,林建国一把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