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把纸拍在实验台上，低头一笔一划跟着林墨写下的基础数据推演。
算到第三步，他神色一切正常。
算到中间离子通道那几串数据，宁建华手里的笔速慢了下来。
直到最后一步，他盯着自己刚刚推演出来的结果，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。
啪的一声。
那支签字笔从他手指间滑落，砸在实验台上。
宁建华脸色从红润瞬间转为煞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声音干涩地挤出三个字，伸手把那张便签纸揉成了一团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怎么了老宁！”吕振华在频道里大喝一声。
出错了？
这是周老、沈若兰等所有围观巨头的第一反应。林墨从来没写过错的东西。
这让远在图书馆的吕青璇也神经紧绷，透过微型耳麦屏住了呼吸。
“不是出错。”宁建华抬起头，对着镜头，声音激动得不成样子。
“是这个最终数据。太夸张了。”
吕振华急性子，隔着屏幕拍了桌子。
“别卖关子，到底算出了什么玩意儿？”
宁建华双手死死撑着实验台边缘。
“现在全球最顶尖的电池包。比如那些造车巨头用的三元锂电池。”他伸出一根哆嗦的手指，“一吨的重量。撑死了也就能存四百多度接近五百多度电。这已经是现在的工程学极限了，再多就会热失控，会炸。”
他手指猛地指向屏幕里林墨留下的那组公式。
“你们看他写的这个能量密度。”
各个物理空间里死寂一片。龙卫国、沈若兰、周老等人，没有人能第一眼看懂那串代表极限能效的电化学符号组合。
“换算过来到底是多少？”李文博在西山基地死死扣着手里的文件夹。
宁建华咽了一口唾沫，喉咙里干得出奇。
“一克。”
所有人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“他这个材料，一克，就能存一度电。”
没有倒吸凉气的声音，没有惊呼。连线在加密频道里的几名顶尖巨擘集体大脑宕机。
龙卫国死死盯着屏幕里林墨握笔的那只手。
“一克存一度。那一公斤就是……”
“一千度。”宁建华接上这句话，“一公斤这东西，装在主战坦克上，能让几十吨重的钢铁怪物在野外撒欢跑十天不用去后方补给。这要是投产，西方那帮搞燃油发动机的财阀，全得去要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