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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就在他自怨自艾的时候,周围的一切,却在以一种极其微妙,甚至可以说是润物细无声的方式,变得越来越“舒适”。
最先消失的,是噪音。
他家住在老式居民楼的五楼,六楼那户人家,是远近闻名的“雀神”,几乎每天晚上都召集一帮狐朋狗友,哗啦啦的麻将声能持续到凌晨三四点。
林墨从小就是听着这声音长大的,早就习惯了。
可出院后的第三天晚上,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少了……麻将声。
楼上安静得像个鬼屋。
第二天,母亲王秀莲买菜回来,一脸八卦地宣布:“哎,你们猜怎么着?楼上老刘家,昨天连夜把房子卖了,搬走了!”
“真的假的?”林建国也觉得不可思议。
没过两天,新邻居就搬了进来。
是一对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退休老教师,说话轻声细语,走路都怕踩死一只蚂蚁。
从此,林墨的世界,彻底清净了。
紧接着,是环境。
小区楼下那片小篮球场,早就被一群无所事事的社会青年霸占了。
抽烟,喝酒,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,满嘴脏话,随地吐痰。
林墨每次路过,都得绕着走。
可就在新邻居搬来没几天,那群小混混,一夜之间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第二天一早,一队施工队就开了进来,叮叮当当一通忙活。
不过三天,原本乌烟瘴气的篮球场,被改造成了一个精致的社区花园,种满了花花草草。
一个身材魁梧,皮肤黝黑,剃着板寸头的中年人,每天拿着个水壶,在花园里悠闲地浇花。
那人胳膊上的肌肉块,比林墨的大腿还粗。
有一次,一个小孩不懂事想去摘花,被他一个眼神瞪过去,当场就吓哭了。
再然后,是道路。
小区里那条通往大门的主路,年久失修,坑坑洼洼。
每次下雨,都积起一个个大水坑。
林墨的父亲林建国,不止一次在社区会议上提意见,每次都被打哈哈糊弄过去。
可现在,那条路,不知道什么时候,被铺上了崭新的沥地青,平整得能当镜子照。
饭桌上。
林建国夹了一筷子花生米,喝了口小酒,满脸红光地感叹:“咱们社区新来的那个张主任,真是个能人啊!雷厉风行,办实事!”
王秀莲也跟着点头:“是啊,而且人特别好,特别热情。今天上午还特意上门来,问咱们家有没有什么困难,说小墨是咱们社区的优秀学生,有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