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格格是皇上特许自由出入之人,奴才不敢拦您。”
紫薇微微点头,抬步踏入景阳宫。
庭院落叶堆积,无人清扫,满地萧瑟冷清。
往日里永琪练剑、读书、赏景的地方,如今空荡荡一片,只剩风吹枯枝的簌簌声响。
殿门半掩,紫薇轻轻推开。
屋内光线昏暗,檀香清淡寂寥。
永琪一身素色常服,独坐案前,手中握着一卷书,却久久未翻一页。
几日禁足,他眼底布满红血丝,面色憔悴清瘦,眉宇间尽是郁结疲惫,早已没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听见动静,永琪缓缓抬眸,看见来人是紫薇,眼底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无尽的疲惫。
“紫薇?你怎么来了?”
紫薇缓步走到他面前,轻声道,“我刚从宫外回来。”
永琪指尖微顿,心头瞬间揪紧,“你……去看小燕子了?”
他被困深宫,寸步难行,日日心心念念、夜夜牵挂的人,唯有小燕子。
可他身犯圣怒,禁足在此,连打探一句她的消息,都无从开口。
紫薇看着他憔悴落寞的模样,心底一阵酸涩,缓缓点头,“嗯,我去看她了,还有漱芳斋的四个人,都去了。”
永琪呼吸一滞,连忙追问,“她好不好?在那边过得安稳吗?”
紫薇看着他满心惦念的模样,心头五味杂陈。
她该如何告诉永琪?
告诉他,小燕子身边已有傅云相伴,笑语嫣然,岁岁安稳。
紫薇沉默良久,轻声开口,“她很好,很安稳,很清净。没有深宫纷争,没有是非烦恼,过得很平静。”
永琪闻言,稍稍松了口气,“安稳就好,安稳就好……傅云在她身边,她一定会快乐的,只要她平安快乐,便够了。”
哪怕这份平安快乐,再也与他无关。
“永琪,”紫薇轻声开口,“你何苦如此?为了哑女之事,被禁足深宫,荒废自身,值得吗?”
永琪垂眸,苦笑一声,“值得与否,早已不重要了。”
“我被困于此,不得出、不得离、不得争。”
“尔康下落不明,小燕子失忆忘我,我们这群人,终究在这深宫里,一步步散了。”
他抬眸看向窗外高高的宫墙,眼底满是无力。
“我唯一的念想,就是小燕子平安。哪怕她忘了我,哪怕她再也不回皇宫,只要她好好活着,无忧无虑,我便知足。”
紫薇看着他深情执念,再想起方才别院小燕子依偎在傅云身边的明媚模样,鼻尖再次发酸。
命运何其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