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了,尿完了。”
陆衡进屋,端起痰盂出去倒尿。
回来后,洗了手,又坐到床边的凳子上,目光温柔的望着床上的人。
见姜眠还醒着,陆衡道:
“刚刚我妈、孙老师、还有孙教授都来看你了。”
“是吗,你妈怎么也过来了?”
“她跟陆所长吵架了,拎着包从家里跑出来了,暂时在孙老师家里借住。”
“啊?”
程瑾那么顾家的一个老太太,能在大年三十晚上拎包离家出走,看来,是真的被伤到了。
也是,作为报社编辑部主任,程瑾是个是非分明的老太太。
她怎么能允许自己老伴儿用那么下作的手段对付一个孕妇。
程瑾这次应该对陆远樵失望透顶了。
只能说,陆远樵活该!
“眠眠,我也已经跟陆所长断绝关系了。”
“你,认真的吗?”
“嗯,认真的,我不会原谅他,不会原谅他那么对你。”
即便姜眠怀的不是自己的孩子(当然事实上是他的孩子)。
但,她是自己带回家的女人、是自己认定的女人。
即便陆远樵是自己亲生父亲,也没资格替自己做决定。
更没资格,把自己带回家的女人赶走!
陆远樵需要的是一个言听计从的好儿子。
很显然,陆衡不符合。
所以,断绝关系才是最优解。
陆衡的手轻轻落在姜眠的孕肚上:
“我和你、还有我们的宝宝才是一家人。”
姜眠鼻子有些发酸:
“我们会成为一家人?”
“当然会——”
想了想,陆衡又补充:
“还有我妈,她这次应该也不会轻易原谅陆所长,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去,所以我想,不如让她跟我们一起住。”
“一起住,住哪?”
他们两个人还分别住筒子楼单间呢?
难道要让住惯了宽敞大别墅的程瑾,搬到筒子楼宿舍跟他们挤?
像老吴家那样、一大家人挤在一间屋里?
陆衡说道:
“我们申请住房——我们领了结婚证,就可以正式申请住房,以我的职称,至少能申请到两室一厅的房子,到时候让我妈搬过来,还能帮我们看下孩子,怎么样?”
姜眠眼睛亮了亮:
“我们真的能申请到两室一厅的房子吗?”
“可以的,我说过,在农场,你可以给我一个家,在京城,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家。”
姜眠唇角上扬:
“在农场,我给你的家,只不过是两间土坯房。”
“但那两间土坯房,是我这一辈子住过最温暖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