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也听见了。
“燕北堂?”
“是当年那个御史燕北堂?”
“他不是满门被灭了吗?”
燕惊霜盯着姜渊。
“燕北堂多次上表弹劾你,后来被罢官归乡。”
“你派人灭燕家满门,三百零八口,连旁支老幼都没放过。”
“你让人抱走燕北堂刚满周岁的女儿,用药毁了她的脸,又告诉她,她天生丑陋,被父母遗弃。”
她声音开始发颤,可剑锋稳得可怕。
“你收养她,让她认贼作父,让她替你守福宁殿,让她替你看着被你害成废人的皇帝。”
“姜渊。”
“我就是那个孩子。”
“你休想再骗我!!!”
受禅台周围瞬间安静了片刻,连附近的厮杀声都似乎低了一些。
宗正寺卿骇然看向燕惊霜。
礼部尚书嘴唇发抖。
几个年长文臣面面相觑,眼中尽是惊恐。
燕北堂之名,很多年轻官员不熟,可老臣不会忘。
那是个敢把奏折砸到庆王脸上的御史。
那是个满朝都说他骨头太硬,迟早会死的人。
后来燕家满门灭绝,朝廷定为江湖仇杀,案卷封存,再无人敢提。
可今日,燕北堂的女儿竟然站在庆王身后,剑架庆王脖子。
姜渊脸色终于难看起来。
“荒唐。”
他冷冷道:“你被人骗了。”
“燕家早已满门死绝,你怎么可能是燕北堂之女?”
燕惊霜眼泪滑下,却没有哭出声。
“燕福还活着。”
姜渊瞳孔一缩。
“段千河也招了。”
燕惊霜死死盯着他。
“他亲口说,是你下令屠燕家,是你让人抱走我,是你让人毁我的脸,是你让我这条燕家血脉,给你做了二十多年的狗。”
姜渊眼底杀意翻涌。
“惊霜,你被人骗了!你一定是中了邪术被蒙蔽了心智,你好好想想,你扪心自问,我这些年对你如何?”
燕惊霜长剑再压。
血线扩大。
姜渊脖颈上鲜血慢慢流下。
她声音嘶哑,丝毫不为所动,冷声道:“让你的人住手。”
姜渊眸光阴冷。
燕惊霜手腕微动。
剑锋又入半分。
“我说,让你的人住手!”
她嘶声道:“否则,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脑袋!”
这一声有点大,顿时惹得台下众人注意,台下许多人同时看向第九层。
“庆王被挟持了!”
“燕大人反了!”
“她说她是燕北堂之女!”
“燕家灭门是庆王做的?”
庆王一系的人全都大惊。
张怀素脸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