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往后退,却被身后的同僚撞住,几乎摔倒在地。
定国公萧承岳横刀站在姜青鸾身前,须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。
他身后只有几名亲随。
可那把刀一出,仿佛城外那数万定国公旧部也都站到了他身后。
第九层受禅台上,姜渊俯视着他,脸上的温和已经彻底褪去。
“萧承岳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压得满场安静下来。
“你当真要在陛下面前动刀?”
定国公没有退。
“老臣拔刀,是为保护陛下血脉。”
姜渊冷笑一声。
“护陛下血脉?”
他视线转向姜青鸾,语气反倒缓了下来。
“青鸾,你看看你身边这些人。鬼见愁,黑白无常,还有一个藏头露尾的黑袍人。”
“你带着江湖凶徒闯入受禅大典,萧承岳又当众拔刀惊驾。今日若真出了乱子,皇兄病体如何承受?”
姜青鸾看着第九层上的庆王,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姜渊,你少拿我父皇做挡箭牌。”
她一步走到定国公身侧,对庆王冷笑道:“你说我受人蛊惑,扰乱禅让大典……”
姜渊眯起眼。
姜青鸾伸手入怀,取出一卷明黄色帛书。
那帛书一出,百官队列里立刻响起一片低呼。
“诏书?”
“九公主手里怎么还有诏书?”
“难道……”
礼部几名老臣脸色骤变,几乎同时看向第九层御案上方才宣读过的那道禅位诏书。
姜渊的视线落在那卷帛书上。
他神色没有明显变化,可垂在身侧的手,指节轻轻收紧了一瞬。
姜青鸾将帛书展开。
晨光照在明黄帛面上,朱笔字迹与御印纹路清晰可见。
“此乃父皇亲手交给我的密诏。”
她声音传遍受禅台前。
“父皇知晓自己遭庆王暗害,临危之际,将大周江山托付于我,命魏公公带我逃出皇宫,父皇让我持密诏与传国玉玺,去北雍调兵清君侧,诛逆贼。”
百官队列彻底乱了。
有人踮脚想看密诏上的字,又不敢离队太远。有人连连摇头,口中喃喃“不可能”。还有几位老臣死死盯着姜青鸾手里的帛书,眼神从惊疑一点点变成骇然。
姜渊这时终于忍不住,怒道:“青鸾!你可知道,伪造诏书,是诛九族的大罪?”
姜青鸾笑了一下。
“伪造?”
她将密诏交给身旁鬼见愁,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盒,抓起盒中玉玺高高扬起。
朝天门外,无数人尽皆失声,像是大家忽然都被人掐住了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