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立刻低下头。
韩王府已经被庆王记在了心里。
等新君登基,少不了一番敲打。
最后一封贺表来自燕王府。
“燕王姜从武,藩地朔州云中城。”
“燕王同样没有送来贺礼,只派军中长史带来贺表。贺表中说,北境梁国近来频频犯边,他需亲自坐镇云中,无法赶赴洛安,也不能让世子离开军中。”
庆王眉头微皱。
“贺表中,可有奉孤承继大统之言?”
鸿胪寺卿迟疑片刻。
“只说谨遵朝廷旨意,遥祝禅让大典顺利。”
暖阁气氛微微冷了几分。
一句谨遵朝廷旨意,既没有公开反对,也没有真正表明支持。
燕王显然还在观望。
庆王冷笑一声。
“北境军务繁忙,孤也不能强求。”
“贺表收进宗正寺存档,至于回礼,依照旧例便是。”
没有额外赏赐,也没有一句称赞。
五大藩王的态度,已经从贺表、贺礼和入京人选上显露得清清楚楚。
吴王最为积极,世子亲自进京,贺礼也最重。
宁王紧随其后,虽未派世子,却送来王子和大量军用物资。
越王礼重人不来,明显还留着余地。
韩王只递一封贺表,态度冷淡。
燕王更像是应付朝廷,始终不肯真正押注。
不过庆王并不急。
只要五王没有公开反对,便已经足够。
等他坐上龙椅,掌握大义与天下兵马,谁是真心,谁是假意,都可以慢慢清算。
“五王既然都已上表,便说明姜氏宗室认可此次禅让。”
庆王重新露出笑意。
“这大周江山,终究还是要由姜氏血脉来守。”
鸿胪寺卿恭敬应道:“太子殿下众望所归,诸王自然不敢违逆。”
庆王听得心情舒畅,随即又想起城外那批始终不肯低头的勋贵。
“定国公那边如何了?”
兵部尚书霍廷章起身出列。
他身材魁梧,往暖阁中间一站,几乎挡住了后方半面屏风,眉骨上的伤疤也随着神情变化轻轻牵动。
“回太子殿下,定国公萧承岳仍住在禁军右卫大营,没有返回洛安城内。”
庆王慢慢收起笑意。
“还有谁与他在一起?”
“成国公顾怀山、武安侯赵弘毅、威远伯韩靖川,以及其他七名侯伯、十余名军中将领,近日全都住进了禁军右卫大营。”
霍廷章继续道:“殿下先后派人送去三道监国令旨,命他们入城商议大典布防,他们皆以京畿军务紧张为由推辞。”
“禅让大典的观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