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七年。
还把她养成一把刀,让她替燕家仇人卖命。
“哈哈……”
燕惊霜忽然笑出声。
“哈哈哈哈哈!哈哈哈!!”
笑着笑着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起初只有一滴。
紧接着,像压了二十七年的洪水终于冲破堤坝,她脸上迅速布满泪痕,肩膀剧烈颤抖,哭声从压抑变得尖利,最后彻底失控。
“我是个畜生!”
她猛地抬手,狠狠抽在自己脸上。
啪!
“小姐!”
燕福惊呼一声,想要扑过去。
燕惊霜又是一巴掌抽下。
“我认贼作父!”
“我替他卖命!”
“我护着杀我父母、灭我满门的仇人!”
她一下又一下抽打自己,像是感觉不到疼。黑纱被扯落,半张毁容的脸暴露在灯下,泪水流过那片暗红毒疤,显得狼狈又凄厉。
“猪狗不如……”
“我真是猪狗不如!”
燕福扑过去抱住她的手臂,哭喊道:“小姐,这不怪你!那时你才多大?是庆王骗了你,是那些畜生骗了你!”
“放开我!”
燕惊霜歇斯底里地挣扎,“我该死!燕家三百零八口都死了,我却替仇人活了二十七年!”
“够了。”
吴良走上前,一把攥住她手腕。
燕惊霜猛地转头,满眼都是泪,神情近乎疯狂。
“你放开我!”
“你打死自己,燕家的人就能活过来?”
吴良冷冷看着她,“你当时只是个孩子,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姜渊骗了你二十七年,该死的是他。”
燕惊霜浑身颤抖。
吴良手上力道稍稍放松,声音也缓了一些。
“好在为时不晚。”
这句话落下,燕惊霜忽然不动了。
她低着头。
哭声也慢慢停了。
屋里的人都以为她终于冷静下来,燕福仍抱着她手臂,嘴里不断念着小姐。
可吴良很快察觉到不对,燕惊霜身上的气息变了。
刚才还混乱、崩溃、近乎疯狂的情绪,忽然全部压制了下去。她慢慢挣开燕福,伸手擦掉脸上泪水,再看向段千河时,眼里已经没有悲痛。
只剩下杀意。
冰冷到极致的杀意。
“姜渊。”
她轻轻念出这个名字。
丹田中那股被醉清风压制的内力,忽然剧烈翻涌。她全身经脉像被烈火烧过,强横气息一层层暴涨,硬生生冲破药力和银针封禁。
吴良脸色微变。
这女人疯了。
她竟以极致恨意强行催动内力,短暂压下醉清风的药效。
燕惊霜缓缓站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