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过来。
她们看着燕惊霜脸上那片被银针锁住的小小区域,心里又怕又惊。燕大人这样的人,竟也有被人按着割脸的一日。
燕惊霜疼得后背渗出汗,大汗淋漓,但她还是不叫。
吴良看了她一眼,心中也暗暗点头。
这女人的忍耐力确实厉害。
刚才百蚁噬心散之所以让她崩溃,只是因为那毒发作起来做过于折磨人,眼下治脸虽然也疼,但却只是疼,并不折磨人,燕惊霜能忍住倒也说得过去。
片刻后,小银刀尖挑出一点暗沉血珠。
血珠颜色发黑,带着一丝极淡腥气。
吴良眼神一亮。
“出来了。”
燕惊霜看不见自己脸侧,却能感觉到那一瞬间,皮肉下方那股沉重灼痛似乎松了一点。
吴良用细布沾走黑血,又以长生诀真气轻轻一引,逼出第二点沉毒。直到血色从暗黑转为暗红,他才停手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他将药泥薄薄敷上去。
药泥刚触到伤处,燕惊霜身子又是一颤。先前是火烧般的痛,这一次却是冰凉。凉意顺着刚被挑开的皮肉渗进去,和残余灼热撞在一起,疼得她眼前一阵发黑。
吴良立刻用银针锁住周围气血。
“别乱动。”
他声音低了些,“这时候乱动,前面全白费。”
燕惊霜咬牙忍着。
吴良继续捻针,让药力一点点往那块皮肉里渗。长生诀真气极细,像一缕柔软的线,把药力压在指甲盖大小的区域内,不让它乱窜。过了许久,那片伤处终于安稳下来。
吴良松了一口气。
他收回手,擦了擦额头汗水。
“成了。”
燕惊霜声音有些哑。
“这就成了?”
“想得美。”
吴良没好气地看她一眼,“这只是第一步。药泥得敷到明日中午,期间不能碰水,不能运功,也别用眼神瞪我,容易牵动脸皮。”
燕惊霜冷笑。
“胡说八道。”
“你可以不听。”
吴良收拾银针,“反正脸是你的。”
燕惊霜沉默了。
这一沉默,让吴良笑了。
她开始在意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