滋味儿,舍不得死。”
姜青鸾脸上刚浮起的担忧瞬间被羞恼冲散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
她咬牙,半天才挤出两个字。
“混蛋。”
吴良笑得更开心。
“走了。”
他转身走向暗门。
姜青鸾站在原地,忽然开口。
“吴良。”
吴良回头。
她望着他,声音很轻。
“小心些。”
吴良冲她笑了笑。
“等我。”
暗门缓缓打开。
吴良身影重新没入黑暗。
姜青鸾站在密道里,直到暗门彻底合上,才慢慢收回目光。
四天。
只剩四天。
她转身朝来路走去,掌心仍残留着吴良方才握过的温度。
这一次,她心里不再只有惶恐。
还有希望。
……
暗门重新合上。
吴良从净室里走出来时,福宁殿仍旧安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外头宫墙之外,那些强横气息仍旧沉在夜色里。偶尔有甲叶轻响从远处传来,极轻,却压得人心口发闷。这里明明是大周天子的寝宫,可如今比牢笼还像牢笼。
吴良站在净室门口,先听了一会儿动静。
很好。
没有出乱子。
他走到屏风后,小黑子还躺在那里,身上盖着旧帘子,睡得昏沉。方才摄心术加睡穴,足够让小黑子昏睡一阵,可吴良既然打算留在福宁殿,就不能让这小太监半夜醒来坏事。
他蹲下身,掐开小黑子的嘴,塞进去一粒丹药。
丹药入口即化。
小黑子喉咙轻轻一动,呼吸很快又沉了几分。
吴良伸手搭了搭他的脉,确认无碍,这才满意点头。
这药不会伤人,只会让人昏睡。中途喂些水,三五日都不成问题。等事情办完,再让小黑子醒来,最多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又长又沉的梦。
“多亏你了。”
吴良拍了拍小黑子的肩膀,低声嘀咕:“等回头有机会,爷给你开两副补身子的药。”
小黑子自然听不见。
吴良站起身,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太监衣裳,又对着铜盆里那张小黑子的脸照了照。眉眼、脸色、身形、步态,全都没问题。如今只要他愿意,他便是福宁殿里的小黑子。
庆王做梦也想不到,给皇帝吊命的人,就穿着太监衣服住在这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