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先是肩背。
然后是腰腹。
最后是手脚。
燕惊霜瘫在地上,大口喘息,汗水浸透了黑色劲装,脸上的暗红疤痕在汗水里显得狼狈又刺目。
她的眼神终于发生了改变,不再像先前那么冰冷怨恨,此刻满满的都是如释重负和浓浓的忌惮。
她怕了。
不是怕死,是怕吴良真的让她活着,一次又一次经历这种生不如死。
吴良蹲在她面前,伸手拍了拍她的脸。
“记住了。”
“每天一丸解药。”
“少一丸,你就再体验一回。这滋味还不错吧?哈哈哈~”
燕惊霜喉间哑穴还封着,只能死死看他。
吴良笑了笑。
“别这么看我。你越恨我,就越该好好活着。”
他凑近几分,声音低了些。
“说不定哪天,你会更恨另一个人。”
燕惊霜眼神猛地一动。
吴良没有继续说。
他起身看向崔守安,让对方老实待着,又点了两个宫女的昏睡穴,随后,他转身去了净室。
暗门打开。
密道里的冷气扑面而来。
……
姜青鸾没有回风雨楼。
她一直守在密道里。
这条密道又深又冷,石壁上带着潮气。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来回走了多少趟,也不知道看了多少次那道通往福宁殿的暗门。每一次里面传来细微响动,她都会立刻握住剑柄。
父皇在上面。
吴良也在上面。
她不能上去,也不能离开。
这种等待,比提剑厮杀还煎熬难受。
忽然,暗门深处传来一阵轻微机括声。
姜青鸾身子一紧,长剑立时出鞘半寸,如临大敌,严阵以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