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。
宫灯轻轻摇晃。
两个宫女倒在地上,脸上又是泪又是鼻涕,狼狈不堪。
她们看向吴良的眼神,已经从惊恐变成了茫然。这个闯进福宁殿的人,到底是刺客,还是大夫?他放倒了燕大人,却又在救皇帝。
她们想不明白,也不敢想。
崔守安一颗心全挂在姜珩身上。
燕大人却死死记着吴良的一举一动。
他的手法。
他的声音。
他的药。
他的针。
等她恢复,一定要把这些全都告诉义父。只要义父知道有人能救姜珩,这个人必死无疑。
吴良终于收回最后一根银针。
他脸色比方才白了些,袖口也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。
给姜珩吊这一口气,耗费的心神比他预想中更多。尤其那几股阴寒封脉之力,始终在暗处盘着,像几条毒蛇,碰不得,放着又恶心。
他重新探了一次脉。
还是虚。
但稳住了。
至少今晚,姜珩死不了。
吴良站起身,先看向崔守安。
老人正满眼哀求地望着他。
吴良走过去,指尖一点,解开崔守安喉间穴道,却没有放开他的四肢。
崔守安喉咙一通,第一句话几乎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“陛下……陛下如何?”
声音轻得发抖。
吴良蹲在他面前。
“能救。”
崔守安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他嘴唇哆嗦,好半晌说不出完整话。
吴良补了一句:“今晚醒不了。”
崔守安怔住。
“他中毒太久,气血亏得厉害,几处经脉还被人封着。现在强行叫醒他,他撑不住。”
崔守安拼命点头,声音哑得厉害:“能救就好,能救就好……只要陛下能救,老奴这条命给公子都行。”
“你的命先留着。”
吴良看了一眼龙榻。
“后面还用得上。”
崔守安立刻道:“公子吩咐,老奴什么都听。”
吴良看着他。
“九公主回来了。”
崔守安整个人僵住。
那双浑浊老眼里,先是茫然,随后剧烈颤动。
短短几个呼吸,老人的眼泪便又滚了下来。他张着嘴,像想问,又怕自己听错。
“九……九公主殿下?”
“嗯。”
吴良声音很低。
“人在洛安。”
崔守安再也撑不住,额头贴着地面,哭得肩背直抖。
吴良皱眉。
“别哭出声。”
崔守安连忙咬住嘴唇,用力点头。
“想让你家陛下活,就照我说的做。”
“老奴听,老奴都听。”
吴良这才站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