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了?”
吴良不答,又道:“庆王许他登基后开启大周龙脉,任他享用龙气。张怀素卡在金刚多年,想入指玄想疯了。”
厉寒舟脸色越发冷硬。
“大周龙气,只有皇帝与紫薇台首座有分配之权。立下大功者,方可得赏,入龙脉修炼数日。张怀素想借庆王之手任意享用龙气,已经不是破境,是贪图国运。”
吴良笑了笑。
“贪就贪吧。”
“人一想突破,什么都敢出卖。”
厉寒舟看着他。
吴良道:“厉左丞,接下来咱们谈谈怎么杀庆王。”
厉寒舟眼神一凝。
吴良笑得很随意。
“庆王是祸乱之源,只要把他给宰了,不就清静了?”
寒松阁里,灯火轻轻一跳。
吴良那句“只要把他给宰了”,说得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随意。
厉寒舟却没有半点笑意。
“不行。”
吴良挑眉。
“为什么?”
厉寒舟走回案前,声音沉了几分。
“庆王身边高手如云,皇宫、禁军、玄衣卫、护龙山庄,如今都在他掌控之下。除此之外,还有一些江湖力量也投到了庆王麾下,任其驱使。另外张怀素也早已暗中配合庆王,你想接近庆王,本就难如登天。”
吴良道:“难归难,也不是不能试。”
厉寒舟看着他。
“就算你真杀了庆王,又如何?”
吴良手指一顿。
厉寒舟道:“陛下仍被控制。皇宫仍在庆王党羽手中。紫薇台中立派未必会相信九公主,朝臣宗室也可能认为九公主借江湖高手弑杀皇叔。”
他语气冷硬,每一句都像落在桌上的铁片。
“到那时,洛安会更乱。”
“庆王死了,不代表庆王派就散了。”
“若有人趁乱扶持别的姜氏宗亲,甚至以替庆王报仇之名围杀九公主,你又能杀多少?”
吴良沉默片刻。
他不喜欢这种弯弯绕绕。
在江湖上,谁是敌人,砍了就是。庆王既然是祸乱之源,脑袋一掉,自然清静。可皇权之事偏偏不这么算,杀一个人容易,杀完之后留下的局面,才是麻烦。
厉寒舟看着他,缓缓道:“江湖事,一剑可断。”
“皇权事,一剑未必能定。”
吴良啧了一声。
“真麻烦。”
厉寒舟道:“所以不能只杀庆王。”
吴良抬眼。
厉寒舟道:“要先夺他的名分。”
吴良笑了。
“陛下现在什么情况?”
厉寒舟神色阴沉,缓缓摇头。
“具体如何,我不知道。”
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