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从北雍杀回洛安。玄衣卫和护龙山庄如今满城搜捕你们,你却敢深夜入紫薇台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胆子确实不小。”
吴良笑道:“没办法,谁让我这人心善,见不得小娘子受苦。”
厉寒舟皱了皱眉,显然不喜欢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。
吴良也不再绕圈子。
“姜青鸾已经回洛安了。”
厉寒舟的手指猛地一紧。
吴良道:“陛下临危之际察觉庆王有异,立下传位密诏,将皇位传给姜青鸾。传国玉玺,也在她手里。”
厉寒舟眼神剧烈一动。
吴良继续说道:“陛下让她前往北雍求援,想借北雍王裴枭之力回京平乱。可裴枭也有自己的算盘,并非真心勤王。姜青鸾几经生死,才走到洛安。”
屋里彻底安静。
窗外寒松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。
厉寒舟坐在案后,许久没有说话。
他不是没有猜过姜青鸾还活着。
洛安百里外那场大战之后,玄衣卫和护龙山庄忽然疯狂搜查,吴良又突然登上风雨楼天骄榜,种种消息凑到一起,他便知道九公主多半已经回来了。
可猜测是一回事。
真正听见吴良说出传位密诏和传国玉玺,又是另一回事。
厉寒舟这些日子压制得太久,处处受人掣肘。
太子已死。
皇帝被软禁。
十公主年幼。
唯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九公主姜青鸾生死不明。
谢临渊闭关之地毫无回应。
张怀素步步紧逼,清刑司、玄冶司、琅箓司接连落入庆王派手中。中立派又个个观望,谁都不愿先把身家性命押上去。
他虽是一品指玄,紫薇台内除谢临渊外,他境界最高。
可他终究一个人,也扳不倒庆王。
他若贸然出手,张怀素会立刻给他扣上祸乱紫薇台、挑动皇族内斗的罪名。中立派不会帮他,庆王也会趁机下死手。到那时,紫薇台最后的保皇力量都可能被连根拔起。
所以他只能忍。
忍到今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