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正门走。
正门高悬紫薇台匾额,门前看似只有两名守门人,可那两人身上的气息深沉又悠长,绝不是寻常门房。更何况正门进去,等于自己往人眼皮子底下送。
他绕到西侧。
西侧有一道小门。
门不大,藏在一段转角高墙下,门前没有灯,只有两个披灰袍的人站在廊影里。二人并未交谈,也没有随意张望,只一左一右守着,像两块嵌在夜色里的石头。
吴良没有急着动。
他在屋脊上趴了片刻,等远处巡夜的脚步离开,又等墙内一道暗哨的气机转向别处,才忽然动了。
惊鸿游龙步一展开,他整个人便像融进了风里。
脚尖点过屋瓦,没有半点碎响。衣角贴着墙面掠过,连灰尘都没带起几粒。他身形一晃,避开小门前两名灰袍人的视线,又借墙边老槐投下的暗影,悄无声息翻入紫薇台内。
落地时,脚下是一片湿冷青砖。
不远处有一名暗哨靠在廊柱旁,明明离他只有十余步,却只是皱眉看了看夜空。
那暗哨似乎觉得方才有一阵风从身边掠过。
可等他细看,四下空空。
吴良已经贴着廊下阴影,滑入另一侧墙角。
若是放在从前,他潜入这样的地方,多半还得小心再小心,生怕一个不慎惊动高手。可如今他入了一品金刚,内力浑厚不知多少,惊鸿游龙步也跟着生出几分新变化。每一次起落,气息收放都比从前更加微弱,身子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紫薇台很大,五司分布、左右二丞住处、内外院路径,他都不熟。姜青鸾画的地图只到外围,再往里便靠不得了。这里随便走错一步,都可能撞进真正高手眼里。
吴良在檐影下等了许久。
终于,一扇偏屋小门轻轻开了。
一个年轻弟子披着衣裳走出来,睡眼惺忪,打着哈欠往墙角方向走。那人腰间挂着紫薇台木牌,境界不高,步子也有些散,看样子只是半夜起身。
吴良眼睛一亮。
有了。
那年轻弟子走到角落,刚解开腰带,身后忽然多了一道影子。
他脖颈猛地一凉,惊呼还没到嗓子眼,眼前便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。
吴良的目光落在他眼中。
摄心术,无形入识海。
年轻弟子瞳孔微微一散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那一瞬,他像是还醒着,又像是已经失了神,嘴巴半张,声音却出不来。
吴良压低声音。
“不要出声。”
年轻弟子喉咙动了动,果然没有发出声音。
吴良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