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后左右,全是杀机。
可吴良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他忽然发现,三个人围攻,也有三个人围攻的破绽。
人越多,招式越密。
招式越密,彼此之间便越容易互相牵扯。
惊鸿游龙步不该只用来逃。
独孤九剑也不该只用来拆一人的招。
他要让他们的招,撞到一起。
吴良贴着地字一号的斧光滑过,照胆剑斜斜一点,逼得地字一号右斧慢了半寸。也就是这半寸,玄字一号的银钩从侧面卷来时,险些缠上地字一号的手腕。
地字一号脸色一变。
天字一号也看出了不对。
吴良却已经笑出了声。
“原来可以这么打。”
他猛然提气,身形像游龙入阵,贴着三人兵刃缝隙来回穿插。剑锋不再只求杀人,而是专门点他们招式衔接之处,让天字一号的刀压住地字一号的斧路,让玄字一号的银钩封住天字一号的退位。
三人脸色同时变了。
吴良越打越顺。
紫府龙芝丹残余药力也在此刻一缕缕涌出,像滚烫泉水冲入经脉。他身上的伤仍在疼,血仍在流,可内力竟没有枯竭,反倒越来越厚。
他大笑。
“来!”
“再快点!”
“你们这点本事,杀不死爷爷!”
马车旁,姜青鸾的脸色已经变了。
她看见吴良腰侧血涌出来,看见他肩头被地字一斧震得重新裂开,也看见玄字银钩几次险些钩断他的脚筋。她终于忍不住,猛地转头看向鬼见愁三人。
“鬼见愁!”
“让你们的人出手!”
鬼见愁站在车旁,半垂着眼,看着战场没有动。
白无常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黑无常也没有抬手。
姜青鸾眼底怒火一下烧起来。
“你们没看见他伤成什么样?”
白无常轻声道:“看见了。”
“那还不出手?”
白无常叹了一声。
“我们只护吴公子到洛安,不替他打架。”
姜青鸾一把握住剑柄,声音冷得发紧。
“他若死了,你们拿什么交差?”
鬼见愁终于开口。
“他没喊救命。”
姜青鸾气得胸口起伏。
“等他喊出来,人早就没命了!”
黑无常冷冷道:“那是他的选择。”
姜青鸾几乎要拔剑。
就在这时,战场里的吴良忽然回头看了一眼。那一眼隔着刀光、银链、血雾,脸上还挂着血污,笑意却半点不改。
“青鸾。”
“别急。”
他又被天字一号一刀劈退,肩头血线飞出,整个人踉跄两步,照胆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