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。
上官娜抬眸看见吴良的那一瞬,眼睛明显亮了一下,不过那点光亮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。
她折扇轻轻一展,唇角勾起,笑吟吟道:“吴良,你还活着呢?”
“我还以为你搅了裴枭精心准备的婚礼,已经被剁碎了喂狗。”
吴良回过神来,目光在她身上又扫了一圈。
上官娜眉梢微挑。
“看什么?”
吴良认真道:“看郡主今日为何这么好看。”
上官娜原本准备好的讥讽,一下卡在喉咙里。她脸颊微不可查地热了一下,随即冷哼。
“哼~╭(╯^╰)╮”
“登徒子。”
吴良笑嘻嘻道:“我这人虽然贪花好色,但眼光一向不错。”
上官娜别过脸,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敲。
“少拿这些好听的哄我。”
可她唇角,却还是忍不住翘了一点。
她今日为何穿女装?
自然不是为了吴良。
绝不是!!
只是这白裙红梅刚好顺眼罢了。
可偏偏,听见吴良那句“今日为何这么好看”,她心里还是像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。
这几日等人的烦躁,竟也散了几分。
吴良拱了拱手,笑嘻嘻道:“郡主这么盼我死?”
“倒也不是。”
上官娜用扇尖点了点桌面,笑得明媚,“你若真死了,本郡主会少许多乐子。”
“只是少许多乐子?”
“不然呢?”
她眼波一转,带着点挑衅,“难不成你还想让我为你哭一场?”
吴良叹道:“郡主若肯为我哭,我就是死了,也能从棺材里笑醒。”
“呸。”
上官娜轻啐一声,脸上却没多少恼意。
她的目光在吴良身上转了一圈,见他手脚俱全,精神也好,不像受过什么大罪,心里那口悬了几日的气,悄悄落下去一点。
这些天,她人在翠竹山庄,却没少打听北雍城的消息。
北雍世子大婚,闹得满城皆知。
可婚礼当日突然暂缓。
裴枭震怒。
王府戒严。
外界说什么的都有。
有人说新娘突发急病,有人说裴长安身体不适,还有人说北雍王府内部出了大事。
上官娜听完第一反应便是吴良,一定是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搞出来的。
可她也担心。
裴枭是什么人?
镇守北雍三十年,手握三十万玄甲铁骑,杀伐决断,心硬如铁。
吴良搅了他的婚礼,还能有好下场?
这几日,她嘴上没说,可心里确实想过几次。
那没良心的不会真死了吧?
如今见他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