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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皇被庆王软禁,洛安风雨飘摇,她一路逃亡,几乎把最后的希望都押在了裴枭身上。
她以为,北雍王或许会念旧情,或许会出兵勤王,或许会帮她救父皇。
可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巴掌!
裴枭不是帮她,是借她。
借她这面大义之旗,给北雍南下披上一层名正言顺的外衣。
她在这里被软禁,被嫁了出去,差一点,就真的成了北雍世子妃。差一点,她后半生就被困死在这座城里。
可最荒唐的是,
最后把她从这座樊笼里带出来的,竟然是吴良,是那个在孤榆城外树林里,被她用剑挟持的小郎中。
那时她哪里会想到,这个嘴贱、好色、看起来一点都不靠谱的家伙,竟能一步步撬动裴枭,搅黄婚礼,治好裴长安,逼得北雍王签下密约,最后真把她带出北雍?
世事无常。
竟至于此。
姜青鸾看着越来越远的北雍城,眼神一点点变了。
复杂退去。
软弱退去。
那些险些把她压垮的情绪,也一点点被她收回心底深处。
洛安还在等她。
父皇还被囚禁。
庆王还未伏诛。
大周的天,还在倾覆……
她不能再回头,也不能再软弱。
她要回京。
救父!
诛逆!
挽天倾!!
姜青鸾放下车帘,声音平静了许多。
“吴良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回洛安。”
吴良听出她声音里的变化,笑了笑。
“好。”
“回洛安。”
城楼上。
裴长歌独自站在那里,身边没有侍女,也没有护卫,红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她看着那支队伍越走越远,看着吴良骑在那匹黑色白蹄的马上,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变小……
手中的翡翠马鞭被她攥得越来越紧。
她心里骂了一句。
“滚吧。”
“最好死在外面……”
“省得回来气我。”
可这个念头刚起,她心口便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。
若他真死了呢?
这个问题冒出来的一瞬间,裴长歌脸色就变得很难看。
她不愿往下想,也不敢往下想。
最后,她只是冷冷哼了一声。
“吴良。”
“你最好命硬一点。”
“否则,我饶不了你。”
可惜,
风很大。
没人听见。
……
出了北雍城后,一路往南。
贺拔烈率领五百大雪龙骑护在前后,这些骑兵不愧是北雍精锐,行军无声,阵型严整,哪怕只有五百人,也有一种千军万马般的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