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句。
“吴良,谢谢。”
这两个字很轻。
可落在吴良耳中,却有些惊讶。
他愣了一下,他宁愿姜青鸾冷着脸骂他登徒子,也比这两个字好应付。
于是他咳了一声,笑道:“谢就不必了。”
“回头多付点利息就行,咳,你懂得。”
姜青鸾脸颊一红,她瞬间想起栖云院里那个偷袭的吻,羞意刚起,便又化作恼意。
“登徒子。”
骂得很轻,没多少杀气。
吴良反而踏实了。
“这就对味了。”
裴长安看着两人,忍不住笑了笑。
“吴大夫。”
吴良回头。
看见裴长安站着,他眉梢微挑。
“世子这是专门站着显摆给我看?”
裴长安笑了笑。
“不是显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温和,却很认真。
“是想站着送你。”
吴良脸上的玩笑慢慢收了几分。
他看着裴长安,“那我这趟,也算没白忙。”
裴长安点头。
“确实没白忙。”
他侧头示意。
裴红叶将一个长匣递了过来。
裴长安接过,亲手递给吴良。
“这是第一件谢礼。”
吴良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整套银针。
长短粗细,各有不同。
针身极细,却隐隐泛着一种冷润光泽,不似寻常白银。
吴良伸手捻起一根,指尖轻轻一弹。
银针微颤,竟带着一丝极细的清鸣。
好针。
真正的好针。
裴长安道:“这是我让王府工匠连夜取库中天外寒银,又混了少许赤阳金重铸的。”
“针身柔韧,遇内力可微颤。”
“行针渡气,比寻常银针更稳。”
“吴大夫医术通神,普通银针,配不上你的手。”
吴良眼睛都亮了。
这东西,他是真喜欢,比银票都喜欢。
“世子有心了。”
裴长安又递出一只薄薄的锦袋。
吴良打开一看。
银票。
厚厚一叠。
裴长安道:“十万两。”
吴良立刻收进怀里,动作极快,嘴上却叹道:“世子,这怎么好意思呢?”
裴红叶冷笑。
“那你倒是把手松开啊。”
吴良认真道:“裴姑娘,世子一番深情厚谊,我若是强辞,岂不是令世子心中不快?嗐,世子你真是太客气了,这一次我就勉强收下了,下次可千万不要这么客气了!”
裴红叶白了他一眼。
裴长安也忍不住轻笑,还点了点头说:“好。”
随后,他看向那匹黑色白蹄的宝马。
“此马名为踏雪乌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