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绳子,瞬间把裴破阵拽住。
裴破阵那股子凶气顿时一滞。
他转头看向裴长安,脸上满是委屈。
“大哥……”
裴长安看着他。
“闭嘴。”
裴破阵嘴巴动了动。
想说什么。
可最后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他谁的话都未必听。
唯独裴长安的话,他不敢不听。
最后只能重重哼了一声,重新坐回去。
那椅子被他坐得咯吱一响,像是下一刻就要散架。
裴长安没有再看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吴良身上。
很平静。
但平静之下,明显多了几分审视。
裴长安不是裴破阵。
他从裴枭的脸色变化里,已经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那张图。
那本册子。
绝对不是寻常东西。
父王能在这种场合叫停婚礼,就说明它们的重要性,已经超过了这场大婚本身。
今日这堂,可能真的拜不下去了。
裴长安对姜青鸾并无多少男女执念。
这场婚事,从一开始就是大局。
既然大局突变,婚礼暂停,也没什么可不甘心的。
只是……
他看着吴良,手指轻轻敲了敲轮椅扶手。
这个人,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先硬接破阵一拳。
再拿出足以让父王变色的东西。
一个从孤榆城来的郎中?
呵。
这话,谁信?
女眷席中,萧观音端坐不动。
她脸上仍旧带着恰到好处的端庄,可袖中的手指,却轻轻收紧了一下。
婚礼暂缓。
对北雍王府而言,是变数。
可对她来说,未必全是坏事。
她是姜衍亲自赐婚给裴枭的国公之女,这些年,王府里人人都知道她是平妻,人人都敬她几分。
可她自己清楚,她身上永远有一道洛安的影子。
今日姜青鸾嫁入北雍,北雍便能名正言顺南下勤王。
这对裴枭是大义。
对大周皇室,却未必是福。
萧观音抬眼看了吴良一眼,这个年轻人,到底是谁的人?
姜衍?
庆王?
还是……另有来历?
他今日打断这场婚,到底是救姜青鸾,还是搅裴枭的局?
萧观音一时看不透。
正因为看不透,她才更谨慎。
阿史那燕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
她坐在一旁,目光在吴良身上扫了扫,又看了看裴枭手里的地图和册子,嘴角微微一挑。
“有胆子。”
她低声说了一句。
声音不高。
只有旁边裴小蛮听见了。
裴小蛮抱着果盘,眼睛亮晶晶宛若黑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