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着前方,声音竟有些发沉。
“老夫的经脉……有一处似乎是在重续。”
吴良收功,擦了擦额头细汗,笑道:“感觉不错吧?”
黑九缓缓回过头,看向吴良的眼神,第一次真正变了。
之前,他觉得吴良医术不俗,内功诡异,或许能吊住自己的命。
可现在不同。
经脉重续!!!
这四个字,对他来说,几乎等同于逆天改命。
他原本已经认定,自己就算不死,也多半会成为废人。
毕竟经脉断裂,功力溃散。
哪怕吊住命,又有什么用?
一个没有武功的墨九幽,还是墨九幽吗?
可这一刻,他看到了一条路。
一条重新站起来的路。
黑九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说道:“此法……不是单纯温养。”
“你方才那一缕真气,分明还是你原本那股生机内力。”
“可运劲法门,却截然不同。”
“像是把散乱春风,凝成了针线。”
“生生将断处缝合。”
他说到这里,眼神更深。
“这已不是寻常医术。”
“近乎夺天地造化。”
吴良被他说得心里暗爽,表面却一脸淡定。
“还行吧。”
“我这人比较低调。”
黑九冷冷看着他。
低调?
你吴良跟低调这两个字,有半文钱关系?
吴良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,赶紧咳嗽一声。
“别这么看我。”
“我知道我长得英俊潇洒,但你一个老头这么盯着,我还是有点不适应。”
黑九:“……”
他刚生出来的一点复杂情绪,被这句话硬生生打散一半。
吴良坐到他对面,表情却忽然认真起来。
“老黑,咱们先说好。”
“救你一命,是一回事。”
“帮你断脉重续、废功复原,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”
黑九眼皮微动。
吴良伸出手指,一样一样数。
“这事儿费药,费力,费内力,还费我这颗善良又脆弱的心。”
“你总不能真让我白干吧?”
黑九冷冷道:“老夫已签三年仆役字据。”
吴良嗤笑一声。
“你自己都说了,你现在就算不死,也是个废人。”
“一个废人仆役,值几个钱?”
“我若只是想要个端茶倒水的老头,去牙行花三两银子能买一堆,还个个比你听话。”
黑九脸色顿时黑了下来。
这话太扎心。
偏偏还是实话。
吴良身体前倾,笑眯眯看着他。
“所以,老黑,拿点实际好处出来。”
“别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