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合、牵连、重续。
一个要散。
一个要凝。
一个如水。
一个如针。
两股气机若同时在丹田里各占其位,反倒有些互相牵扯。
吴良才运转片刻,便觉得丹田隐隐发胀,经脉也出现了一点细微刺痛。
“嘶……”
他赶紧停下,没有继续硬冲。
妈的,差点出事。
吴良睁开眼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这个问题必须解决。
不能头铁。
修炼不是打架,不是靠一股蛮劲往前冲就行。
他坐在那里,脑子里飞快翻过《青囊经》里那些医理。
治病配药,讲究君臣佐使。
同样是好药,两味药放在一起,未必就是好方子。
若是两味主药都要争君位,药性相冲,反而可能害人。
内功也是一样。
长生诀好。
神照真经也好。
但不能都当主。
丹田就那么大,哪能一山容二虎?
吴良沉吟片刻,眼神渐渐亮了。
他想明白了。
长生诀,才是他的根基。
神照真经,不该是另一座炉灶。
它应该是一门法门。
长生诀为君。
神照真经为臣。
丹田之中,只存长生诀真元。
平日里修炼、蓄气、恢复内力,都以长生诀为本。
等到真正需要疗伤、续脉之时,再从长生诀真元里抽出一缕后天生机,按照神照真经的路线运转,将其凝成细密柔韧的神照真气。
如此一来,内力还是同一股内力。
只是用法不同。
就像同一股水,平日里可以润田灌地,到了医者手中,也可以洗伤、煎药、续命。
吴良心头豁然开朗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重新闭眼。
这一次,他不再试图在丹田里另炼一股神照真气。
而是先运转长生诀。
那股温润生机在丹田里缓缓流动。
随后,他只分出极细一缕,引入神照真经的行气路线。
那一缕生机在经脉中越走越细,越凝越柔。
到最后,竟真像一根无形细线,缠绕在指尖。
吴良抬起手,看着自己的手指。
明明什么都看不见。
可他却能清楚感觉到,那一缕真气柔韧至极,生机暗藏。
若说长生诀是春雨润物。
那神照真经,就是以春雨凝成针线,将破碎之处一点点缝回去。
这才对。
吴良嘴角慢慢勾起。
“老黑啊老黑。”
“你这条老命,看来真有救了。”
说干就干。
吴良起身,直接去了隔壁。
黑九正盘坐在榻上闭目调息。
这老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