务分工。他是专职副书记,我作为省委书记向他布置任务,这在体制内是最正常不过的工作流程。”
“至于后来我找李达康,那是因为拆迁工作的具体执行层面在市里,他作为京州市委书记,是第一责任人。我作为他的上级,在任务推进不顺利的时候对他提出工作要求,甚至语气严厉一些,这难道不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吗?"
周敏俊靠在沙发上,目光平视着沙瑞金:"沙书记,你说的这些从程序上讲没有错。但我问你一个更直接的问题,你觉得李达康辞职这件事,最大的问题出在哪儿?是你语气太重了,还是他对你的安排有意见,还是这件事本身就存在更复杂的背景?"
沙瑞金沉默了好一会儿。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几秒钟,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抬起头,目光在周敏俊和赵云薇之间轮转了一圈,然后缓缓开口:"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,我在汉东待了这么久,真正的影响力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大。有些事,如果我和高育良换一个位置,我是说如果我坐在他这个副书记的位子上,他来当这个书记,同样的决策下去,下面的配合度可能完全不一样。"
赵云薇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:"沙书记,你的意思是,有人从中作梗?"
"不是'从中作梗'。"沙瑞金摆了摆手"我不愿意用这么重的字眼。但确实存在一种现象,我的某些安排,到了执行层面,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阻力。这些阻力不是明目张胆的对抗,而是'软抵抗',就跟你踢到一团棉花上一样,使不上劲儿。”
“比如大风厂这件事,我要求尽快拆迁,下面说工人不走、程序不全、法律风险太大;我要求协调地皮,下面说指标不够、规划要调整、至少要半年;我让李达康去解决,他干脆给我来了个辞职。每一步都走不动,每一拳都打在棉花上,我也很困惑。"
周敏俊和赵云薇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两人心里其实都有同样的念头,这个沙瑞金,怎么看都有点毛病。
自己捅了娄子,下面的人不配合擦屁股,他就觉得别人在给他使绊子。可干部做事要讲程序、讲规矩、讲可行性,你一个省委书记随口一句话,就要下面的人跑断腿去实现,实现不了还要被扣上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