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如果这件事真的闹到撤资的地步,那影响的不光是汉东一个省的经济数据,对全国其他省份的招商引资环境也会产生负面示范效应。沙书记,您看……这件事能不能尽快协调解决一下?部里这边也好给各方一个交代。"
沙瑞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压住胸口的烦躁:"崔部长放心,这件事我来解决,不会让部里为难。"
挂了电话之后,沙瑞金把手机放在桌上,双手撑在桌面上站了好一会儿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"滴答滴答"的走针声。他慢慢坐回椅子上,双手交叉搁在面前,闭着眼沉默了很久。
他第一反应是,这件事他不占理。不管怎么说,那句话是他亲口说的,陈岩石虽然传话传得夸张,但根子在他身上。第二反应来得更猛烈,我一个堂堂省委书记,封疆大吏,做事为什么要占理?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他自己就被吓了一跳。但紧接着涌上来的,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什么时候开始,他沙瑞金做事竟然要先掂量自己占不占理了?
他是汉东的一把手,按理说他的话就是理,他的决策就是方向。可现实是,他随口一句安抚职工的话,被人翻出来当成尚方宝剑;他放手给京州市的工作,被人曲解成"胡乱插手商业行为";他甚至连陈岩石的面都没见,锅就已经扣到了他头上。
他不甘心地咬了咬牙。说到底,还是因为他的根子不够硬。
来汉东时间太短,没有形成体系,就像当年的赵立春,在汉东一言九鼎,说一不二,谁敢拿"占不占理"这种话来质问他?可偏偏他沙瑞金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