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书在法律上是站得住脚的,但不代表里面没有猫腻。
法律条文是死的,但解释法律的人是活的。同样的条文,不同的法官能读出不同的意思。
“这事儿有点难办。”李达康的手指又开始敲桌子了,“不过难办也要办。既然有法律生效的判决书,那大风厂现在的工人——”
“达康书记。”江小易插了一句嘴,语气不重,但很关键,“大风厂的人不能叫做工人。他们都持有股份,他们做工拿钱,而且还有分红,可以叫职工,也可以叫资本方。”
李达康的眼睛亮了一下。他瞬间明白了江小易的意思,工人是弱势群体,政府有责任保护;资本方是平等主体,政府只需要依法办事。
这个定性一变,整个事情的性质就变了。
“对,没错。”李达康坐直了身子,语气变得果断起来,“他们不是工人,他们是资本。既然是资本,咱们对他们的态度就要变一变了。”
江小易点了点头,但表情没有放松。
“达康书记,我不建议强制执行。这对咱们政府的名声不好听。”
李达康摆了摆手:“我什么时候说强拆了?保证百姓的合法权益还是应该的,但我们也应该保证来投资的投资方道合法权益,他们收回自己的土地,应该是没问题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