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种更冷的东西——像冬天的湖水,表面平静,底下刺骨。
“侯亮平,”江小易的声音依然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,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侯亮平被他的目光逼退了一步,但嘴上不肯服软:“我说错了吗?你们这种当领导的,手下的人出了问题,第一反应不是查问题,而是捂盖子。赵德汉贪了最少一个亿,你们能源部一声不吭把人弄走,这不是包庇是什么?”
“赵德汉主动向组织交代问题,是我们能源部纪委办按照程序进行的内部审查。”江小易一字一顿,“所有程序合法合规。你一个外系统的人,没有手续,没有批文,跑到这里来大吵大闹,污蔑领导干部——侯亮平,你觉得你占理了?”
“我占不占理,不是你说了算的!”侯亮平的声音越来越大,“赵德汉的案子,最高检一定会查到底!你们能源部想捂着,捂不住!”
走廊尽头的一扇门打开了,几个工作人员探出头来看。电梯门也开了,出来两个人,看见走廊里的阵势,愣在原地不敢动。
江小易看了侯亮平几秒,然后笑了。那个笑容很淡,但侯亮平看着觉得刺眼——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、看透了什么的笑。
“侯亮平,”江小易说,“你是不是觉得,全世界就你一个人是正义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