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,两条腿蜷起来踩在藤椅边沿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声音从下巴搁着的膝盖缝隙里传出来,闷闷的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那几个人给你打电话,你跟我说说,都是什么来头?”
宛婠侧过头看了她一眼,犹豫了一下。
林怡和歪着脑袋等她,桂花的影子落在她脸上,一晃一晃的。
那个表情她太熟悉了。
大学的时候她被人骚扰了不敢说,林怡和就这副表情歪着脑袋看她,不催、不问、不逼,就是安安静静地等着,像一堵暖烘烘的墙在她旁边立着,等她什么时候想靠过来了再靠。
宛婠终于开口了。
她靠在藤椅背上,仰头看着头顶密密匝匝的桂花枝,月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碎成一地。
“洵城去世之后,他生前的兄弟和上司都来……照顾我和朵朵。”
她说照顾那两个字的时候,尾音轻轻顿了一下,像在挑一个更准确的词又没挑到。
“一个是洵城的上司,一个是跟他时间最久的兄弟,还有一个是他以前部队的战友。一开始我只觉得他们是好心,后来发现……不是那么单纯。”
林怡和的眼睛眯了一下,目光沉了沉,但她没打断。
“还有一个。”
宛婠的声音更轻了些,“洵城认的干弟弟,三年没见了,忽然回来。他说是来帮我的,可是……”
她抿了一下嘴唇,“他瞒了我很多事。虽然他给的消息确实有用。”
林怡和听完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伸手握住了宛婠搁在藤椅扶手上的那只手。
“你说的这几个,”林怡和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,但没有变软,“一看都不是什么好人?”
宛婠没有回答。
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,在颧骨投下一小片灰色的影。
林怡和握着她的手松了一些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刮了一下,换了个话题。
她往藤椅里缩了缩,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点漫不经心的、刻意轻快的语气:“你知道吗,其实我哥要是当年胆子大一点儿,你根本轮不到现在这帮人来抢。”
宛婠愣了一下,偏过头看她:“你哥?”
林怡和把下巴搁在膝盖上,眼睛弯了弯,带着一点坏笑:“对啊。我哥,林彻。你大一暑假来我家住过那几天,每天卡着我做饭的点儿往厨房跑,就为了给你递个碗。怂得要死,连话都不敢跟你说,全让我递话。”
宛婠皱着眉想了一下。
大一的暑假她确实来过林怡和家住了几天,印象里只记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