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些,“程随,你让我自己待几天。好不好?”
对面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长到宛婠以为程随已经挂了,然后把手机拿开看了一眼,通话还在继续。
程随的声音重新传过来的时候,哑了半度,像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又硬生生咽回去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婠婠姐你……注意安全。如果你有什么事情……,我随时都在的。”
挂了之后她在床头坐了一会儿,旁边朵朵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喊妈妈,她弯腰拍了两下又给她盖好被子。
再然后是秦丧的电话,他是在第四天晚上打来的。
宛婠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犹豫了一瞬。
接起来之后秦丧的声音有些急促:“嫂子,你去哪儿了?我找了你几天——我担心你出事。”
“我在朋友家。”她说,还是同样的措辞。
“哪里的朋友?安全吗?”
秦丧问,语气里那种急切和程随不一样,更像一个做错事的人在确认自己还有没有补救的机会。
他说话的时候有风声从话筒里灌进来,像是在室外,或者开着车窗。
“我那天去公寓找你,门锁被人撬了,你东西都没动,我以为你……”
“我提前收拾走的。”宛婠说,“你不用担心,我过几天就回去了。”
秦丧在对面又絮絮说了好些,说什么最近查到了新线索,说他怀疑有人在背后盯着她,让她千万小心。
宛婠一一应了,偶尔“嗯”一声,直到秦丧自己慢慢找不到话说了,才挂断了电话。
她握着手机坐了一会儿,窗外的桂花香丝丝缕缕地漫进来。
最后薛阳的电话也打来了。
他在电话里没有寒暄,直接说了他查到的东西。
赵林那条线的资金源头又追下去了几层,指向了一个在城南老区活动的中间人,那个中间人的背景还在调查中。
宛婠靠在窗边听着,窗外桂花枝被风压弯了又弹回来,在玻璃上扫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嫂子,”薛阳说完那些之后沉默了一下,“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们。你好好休息,这边的线我会继续跟。有任何进展我发你邮箱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她说。
挂完电话她站在窗边没有动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,通知栏里还挤着几条未读消息。
程随又发了新的,问她今天吃了什么;宋亘池发了一条“G市降温了,穿外套”;还有秦丧……
宛婠把这些消息一条一条看了,没有回,把手机翻扣在窗台上,转身下楼去院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