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楼管事之令,送药令来。”
总仓里顿时一片低声议论。
魏守成没有应门,转身看向陆离。
陆离抬手放出纸鹤,绕着那几人转了一圈,回来时翅上沾着灯烟味,但门外的人是活的。
魏守成隔门道:“什么药令?”
“灯楼收了两批百姓,伤病渐多,缺清肺草、安神草和止血散。管事请总仓拨药一批,明日继续迁人。”
这话一出,院里不少人松了口气。
韩掌柜脸色却不轻松,“灯楼收人时,不是说那边已经支了药棚?”
“药棚有药,只是不足。”刘统领继续说道,“总仓本就是云麓药库,灾中拨药救人,理所应当。”
这话说得让韩掌柜找不到反驳的地方。
“现在灯楼管事是谁?”魏守成问。
“灯下诸事,由守灯人和城主府共同主持。”
“周城主并未下这道令。”魏守成脸色一变。
“城主府迟早也会同意,灯楼如今收纳城中大半百姓,药材不能都留在总仓。”
“你说大半就大半?”郑虎忍不住插嘴,“我们这里还有人呢。”
门外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郑道友也在啊。”
杜万春竟也回来了。
北廊剩下的杜氏伙计听见这个声音,有个年轻人忍不住往前一步,被同伴拉住。
杜万春站在雾里,声音比离开时温和许多。
“总仓留守不过几百人,占着这么多药材,未免说不过去。灯楼那边老弱更多,也有你们的亲眷。韩掌柜,你韩家那几个伙计都在灯下,他们也需要药。”
“杜万春,你什么时候替旁人想得这么周到了?”
“人在灯下,心会静些。以前许多斤斤计较,如今想想,也没什么意思。云麓遭灾,总该彼此帮扶。”
这话若换个时候说,韩掌柜能当场骂回去。
可此刻她听着,竟有些许迟疑。
杜万春贪财、嘴毒、刻薄,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。
现在他忽然变得温和,甚至像真从这场灾里悟出几分仁义,反倒叫人心里发寒。
“你见过秦照?”陆离开口。
“秦守灯一直在灯楼,灯照城民,劳心劳力。”杜万春答道,“陆先生若还疑他,便有些不近人情了。”
“你白日离开时,还不认识他。”
杜万春笑了一声,“灯下人都认得秦守灯。”
这句话落下,门内许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