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会说什么?”
赵元想了想,“很下饭。”
“这是粥。”罗阿圆说。
“那很下粥。”
沈乐游端着小碗,吃得比平时慢。
他从前收到这种酱菜,多半随手放在院里。偶尔吃粥想起,才让同院弟子分一些。
今日坐在小灶里,看罗三碗拿它配粥,听众人认真议论咸淡,他忽然想起祖母每回让人送东西时,必定会问一句。
乐游吃了吗?
家里管事传这句话时,他总觉得老人啰嗦。
如今酱菜摆在桌上,他才隐约明白,祖母问的不是酱菜有没有入口。
她问的是,乐游在山里有没有按时坐下来,好好吃一顿饭。
酱菜粥卖得意外好。
许多弟子修炼后胃口淡,喝一碗热粥,配一点酱菜,正好。
连吴老杂役来送柴时,也买了一碗,说这味道让他想起年轻时在山下帮人做短工的日子。
“那会儿东家舍不得肉,早上就是粥配酱豆。”吴老杂役捧着碗,“吃完能扛一天。”
罗三碗给他添了点热水,“慢些喝。”
“年纪大了,想快也快不了。”
这话说得平常,罗三碗却听得心里一顿。
小灶来往的人多,年轻弟子吵闹最显眼。可在这些热闹边上,也总有年纪渐老的人。
他们年轻时也曾想往上走,后来留在杂役房、后厨、柴路、茶摊里,一日日把自己过成了宗门山脚的旧物件。
平日没人专门看他们,可这些人也会被一小碟酱菜勾起很远的记忆。
罗三碗忽然觉得,《家味册》里该有杂役们的方子。
于是午后客人少些时,他跑到后院问吴老杂役。
“老哥,你家里有什么吃食?”
“我?”
“对。”
“我哪有什么方子。”
“粥配酱豆也算。”
吴老杂役摆手,“那算什么,穷人才吃。”
“穷人也要吃饭,能让人扛一天,便值得记。”
吴老杂役看着他,一时说不出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低声道:“我们那边秋后会做芋头饭,米少芋头多,切块和米一起焖。若家里有点猪油,挖一小勺进去,整锅就香。”
“这个好。”罗三碗听得眼睛亮了。
“这东西粗。”
“粗饭养人。”
孟青禾坐在旁边,已经拿笔记下。
吴老杂役抬手擦了擦掌心,此刻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