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,方子留底,不挂名。”
“好。”罗三碗拍了拍手。
孟青禾看着众人围着一碗酸菜面说得热闹,便觉得小灶这间铺子正在变得更宽。
它明明只有四张桌,可秦远家里的酸菜、赵元娘腌的萝卜干、沈乐游祖母送来的酱菜、南边女弟子说过的米糕,都从很远的地方走了进来。
一个宗门的外门弟子,来自不同地方。
平日大家穿一样的衣袍,做一样的功课,吃一样的膳堂饭。
山门小灶开起来后,被压在衣袍下面的家乡味,慢慢冒了头。
这些味道会让人想家。
可想家之后,人反而更能在这里坐稳。
孟青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自己也许还能帮人写食方。
这念头刚起,罗阿圆已经走到身边。
“孟师兄。”罗阿圆把一册空白簿子放到面前,“食方册,你字清楚,先帮忙抄。”
赵元在旁边喊,“叫百味册!”
“太满。”沈乐游摇了摇头。
秦远吃完最后一口面,小声说道,“不如叫家味册吧。”
“这个好。”
傍晚,归山集下了一场小雨。打在小灶屋檐上,滴滴答答。
客人少了些,罗三碗便把剩下的酸菜汤重新烧开,煮了一小锅面片,给铺里帮忙的人分着吃。
秦远临走前把碗洗得很干净,又问罗阿圆:“我明日还能来吗?”
“开门就能来。”
“酸菜面还有吗?”
“看账。”
“那我明日劈柴。”
“后院柴位有限。”赵元警觉起来。
董大勺坐在灶边,手里端着一碗酸菜面片。他吃得很慢,像在尝很多年前那锅迟来的汤。
罗三碗坐到他旁边,“董师傅,那位老杂役叫什么?”
“老关。”
“北边人?”
“嗯,说话嗓门大,洗菜时总唱乡曲,难听得很。”
罗三碗听他说“难听”时,眼神却很平和,便知道歌声未必真的难听。
“下回若再做酸菜汤,给膳堂后厨也送一锅。”
“记账,用膳堂灵蔬根换,不白送。”
“酸菜贵。”
“那就少放点。”
“少放不好吃。”
“董师傅比我还讲究。”
雨势稍停时,顾清源站在门口收伞。
小白从伞下钻出来,鼻子一动,立刻看向酸菜坛。
酸味太冲,它犹豫了半天,最后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