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手心倒震得发麻。
孟青禾放下工具箱,“斧子偏了。”
赵元回头,像见了救星。
“孟师兄,你会劈?”
孟青禾挽起袖子,接过斧子。
他出身农家,砍柴劈木是小时候就会的活。斧口顺着木纹落下,木头当场裂成两半。
赵元看得目瞪口呆,“这也能练成法术?”
“顺纹。”孟青禾把斧子还给他。
“什么纹?”
孟青禾指给他看。
赵元蹲在地上研究半天,又劈了一斧。木头裂开一点,他立刻高兴起来。
“原来劈柴也讲道理。”
罗阿圆在门口听见,开口说了一句,“你昨日扫地也该讲道理,可惜地不听你的。”
孟青禾走进铺里,把工具箱放到靠窗处。昨日钉的木片有些歪,夜风仍从缝里钻。
他今日带了小刨子、钉子和几块薄木板,准备重新修。
“小孟,先喝口水。”罗三碗端来一碗热水。
“我先把窗修好。”
“窗又不会跑。”罗三碗把水塞进他手里,“人先暖。”
孟青禾握着粗碗,掌心被热气烫得舒服。他想说不必,话到嘴边,又觉得这铺子里说“不必”似乎没什么用。
罗阿圆拿账本过来,“修好一扇窗,抵一碗。若能让夜里不漏风,抵两碗。”
孟青禾点了点头,拿起刨子开动。
山门小灶第二日的生意,比第一日更热闹。
外门弟子们传得快,昨日吃过的今日带人来,昨日没排上的今日提前到。
还有几个杂役房的人,听说小灶可以抵饭,趁着送柴送菜的空当过来问。
罗阿圆在门口摆了一只木盒。
铜钱放左边,预存票放右边,抵饭牌挂在墙上。
抵饭牌是几块削平的竹片,谁干了活罗阿圆便在竹片上写名,再用小绳挂起。吃饭时摘一块,账册上划一笔。
赵元劈完一捆柴,满头是汗,抱着柴进铺。
“阿圆姑娘,够一捆了吗?”
罗阿圆检查一遍,“勉强够。”
“我的抵饭牌。”赵元伸手。
罗阿圆把竹片递给他。
赵元拿着竹片,像拿到宗门赏令。他转身正想炫耀,却见孟青禾那边已经挂了两块。
赵元顿时觉得自己那捆柴没那么威风了。
“孟师兄,你怎么这么会干活?”
孟青禾低头刨木板,“以前在家做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