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被热气熨了一下。
不是什么山珍海味,只是碎灵米和边角灵蔬煮成的菜饭。
可饭是熟的,盐味是匀的,锅巴焦香藏在米粒里,吃到最后还带着一点油润。
孟青禾眼前莫名浮出家中灶台,母亲弯腰添柴,父亲坐在门槛上修农具。
锅里米不多,可热气总能把一间破屋填满。
他低头吃饭,不想让旁人看见自己的神色。
罗阿圆却看见了,她原本想提醒他半碗已经吃完,不许再添。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。
窗修得虽然歪,总归挡了风。
这一夜,归山集西口忙到很晚,旧铺门前挂起一块木牌。
木牌是赵元写的,字歪歪扭扭:山门小灶。
罗阿圆看了半天,嫌字丑。
“我这叫有仙气。”赵元不服。
“像蚯蚓打坐。”
众人笑成一团。
罗三碗站在灶前,往锅里添了最后一瓢水。
灶火烧起来,锅沿冒出白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