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衙屋檐。
青柳镇还会乱几日,黑市会被翻个底朝天,马老三这种人往后再想像从前那样牵线赚钱,怕是不容易。
……
顾清源离开青柳镇时,没有惊动镇衙,他去了新槐村。
何满仓正坐在祠堂前,手里拿着一炷香。
陈砺的牌位摆在最上方,旁边还有张禾的名字。新槐村的村民陆续过来上香,许多人不说话,只在牌位前站一站。
顾清源到时,何满仓刚好把香插进香炉。
老人看见他,忙要行礼。
“青石渡那边已经收了。”顾清源抬手止住。
何满仓愣了很久,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
“那些人不会再来找我们了?”
“短时间内不会。”
何满仓长长吐出一口气,扶着祠堂门槛坐下。
“那就好。”
顾清源看着祠堂里的牌位,“石桥村的旧事,往后照常祭。”
“祭。”何满仓点了点头,“只要我还活着,每年都祭。等我走了,就让鲁小山他们接着祭。”
说到这里,何满仓忽然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仙师,我不是想让后人一直记仇。只是陈仙师救过我们,人不能忘本。”
“记恩,比记仇难。”
何满仓听不太明白,却觉得这话说到心里,他抹了抹眼角,低声道。
“陈仙师的名字回来了,张禾也能跟着吃一炷香,村里人这几日心里都踏实。”
顾清源没有多留,临走时,他把一张护符交给何满仓。
“祠堂里收好,若再梦见水灯,就烧掉。”
何满仓小心接过,“多谢仙师。”
顾清源离开新槐村后,又去了旧石桥村。
水磨坊下的石槽已经安静下来,泄洪沟里的水仍往下游流。
小白从袖中钻出来,鼻尖嗅了嗅,胆子比前几日大了些。
“没味了?”
小白点点头。
顾清源笑了笑。
旧灾并未消失,死去的人不会回来,陈砺一夜燃尽的命,也不能因旧案翻正便补回来。
只是有人想再把这场灾拖进灯里,如今那只手被斩断了。
顾清源抬手,红莲业火浮出,落在残墙边的水路痕迹上。
火光轻轻一闪,水痕化作灰气散去。
风从山林吹来,草叶沙沙作响。远处新槐村方向,有钟声响了一下。
那是村里新铸的小钟,声音清亮。
顾清源听了一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