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下头,又行了一礼。
“你先回陈家,把旧案翻正的事告诉父母,路上由宗门弟子护送。”
“可兄长……”
“陈砚。”叶小婉唤了他的名字,“你兄长已经回来了,现在你要做的,是把这个消息带回家。”
陈砚沉默许久,最终点了点头,“是。”
人离开后,周柏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派两个稳妥的金丹期弟子护他。”叶小婉望着门口,“不要说护送,就说同路办事,装成筑基。”
“是。”周柏应声。
云虚子走出宗卷阁时,天光正亮。
山道上有弟子来往,没人知道宗主袖中托着一名外门弟子的遗骨。
藏经阁,顾清源正在一楼等着。
小白蹲在柜台上,远远看见木匣,立刻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来得及时。”顾清源接过骨匣。
云虚子道,“已经有梦引渗入。”
顾清源把骨匣放到桌上,红莲业火浮起,绕着木匣走了一圈。
匣底忽然冒出黑红水气,像一条小虫,想钻入桌缝。
小白扑过去,一爪子按住。
水气被红莲业火一照,缩成一点黑灰,小白嫌弃地甩了甩爪子。
“做得好。”顾清源摸了摸它的脑袋。
小白立刻挺起胸脯。
云虚子看着这一幕,心中的沉重稍稍缓了一点。
“青石渡想要真骨,是为了让灯照出更完整的旧灾。”顾清源道,“陈砺当年护村,火鸦阵盘碎在水磨坊。他的骨若入灯,石桥村的兽潮就会被重新牵出来。”
“牵出来后会怎样?”云虚子神色凝重。
“现在还不能定。”顾清源沉思了会,“但不会是好事。”
青柳镇,中午时分,常四醒了。
刚给他灌下半碗药,人便睁开了眼,死死抓住裴矩的袖口。
“匣子,别让他们拿匣子……”
“拿不到的。”裴矩按住他的手。
常四眼泪忽然流了下来,“我撑过那条船。”
“哪条?”裴矩神色一动。
“我撑船到一个水底石台,他们把烧黑的木头、铜钉和旧药灰都放了进去,可灯一直不亮。后来那个人说,缺真骨。”
“陆掌柜说过为何要陈砺遗骨吗?”裴矩问。
“他说真骨入灯,旧灾才肯醒。”
“旧灾醒来后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常四摇了摇头,“我每次听到这里,船底就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