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魏明礼要记,镇衙要报,外头盯梢的人也会多想。
“常四怎么办?”
“先压契,别急着剥。”顾清源递来一枚玉片,“贴在眉心,明夜之前若他再听见船板声,来这里找我。”
裴矩接过玉片,贴身收好。
镇衙后门守夜的衙役瞧见裴矩背了个人回来,吓了一跳,刚想开口,便被裴矩一个眼神压住。
“叫魏明礼。”
衙役连忙跑去。
魏明礼披着外袍赶来,见常四浑身湿透,脸色当即变了。
“常四?”
“从青石渡找到的。牵涉水货案,人暂时昏迷。别往外传他醒过,今早若有人问,就说常四找到了,伤势重,无法问话。”
“放哪里?”魏明礼听出分寸。
“静室旁边的空屋。”
裴矩把常四放到木榻上,四角各钉下一枚阵钉。玉片贴上眉心后,常四颤抖的身子终于缓了些。
断链仍缠在腕上,裴矩没有碰它,只用封物符贴在外围。
“这契若强剥,会把他的梦也撕开。”血魔老祖道。
“梦撕开会怎样?”
“轻则疯癫,重则魂散。你若想问他水下的路,就得留着这半条契。”
裴矩坐在榻边,拿出纸笔,“人还真麻烦。”
“你查案要活口,自然麻烦。”
“死人也麻烦。”裴矩想起陈砺遗骨。
等事情安排妥当后,魏明礼走进屋。
“裴执事,外头若问常四怎么回来的?”
“就说夜巡差役在镇外沟边捡到。”
“青石渡那边?”
“你没去过,我也没去过。”
“明白。”魏明礼点了下头。
裴矩把常四留给镇衙两个可靠差役看守,又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张安神符。
“夜里听见他说梦话,不要接。若他说河神请你们下水,就打自己一耳光醒神。”
两个差役脸色发白,忙不迭点头。
裴矩回到静室时,天色已经泛青。
昨夜从灯下带出来的信息太重,必须立刻送回宗门。
陈砺遗骨被盯上,这句话不能走普通密符。
裴矩关上门,布下阵法后,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叶小婉给的符纸。
落笔后符纸燃烧,灰烬往上飘,穿过屋顶阵纹,朝归元宗方向消失。
归元宗,天刚蒙蒙亮。
陈砚背着书袋,手中拄着鲁小山送的木杖,站在兄长棺木前。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