窖深处,摊位越不像摆出来让人随便看的。
许多隔间前挂着白灯,下方垂着木牌,刻着不同暗记。
马掮客做的是消息生意,按薛通所说,他的地方就在最里面一间旧酒室。
“马老三平时不坐外摊。”薛通压低声音,“他怕死,隔间里有后门。若有人闹事,他能从运酒暗道跑出去。”
“还有后门?”裴矩脚步一顿。
“有,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怎么开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喝多时吹过。”薛通连忙说道,“我没进去过,真没进去过。”
裴矩从袖中取出几枚细小铜钉,手指一弹,铜钉无声没入周遭石缝。
灵光沿地面散开,贴着石砖往前流。
不多时,灵光在前方一处布帘旁微微一滞。
“那里确实有暗道痕迹。”裴矩说道,“不过阵纹很旧,最近没有开过。”
薛通松了口气。
“你松什么气?他没跑,不代表你没事。”裴矩瞥了一眼。
薛通又把气憋了回去。
布帘后传来酒盏碰撞声。
薛通停在门前,小声道:“就是这。”
门口挂着一盏白灯,灯罩上画着一枚马蹄印。
“小白。”顾清源轻声唤了一句。
小白从衣领后探出脑袋,不太情愿地嗅了嗅。
片刻后,它尾巴轻轻绷直,爪子指向门内。
“有?”裴矩问。
“很淡。”
裴矩脸色更凝重。
淡,很多时候比浓更麻烦。
浓说明东西还在,淡则说明东西来过,又走了。
布帘内的隔间不大,里面摆着一张长桌,后面坐着个瘦小男人。
男人约莫四十来岁,留着两撇鼠须,他面前放着一只酒壶,两只酒盏,一叠灰白小石,还有几本薄账册。
看见有人进来,他抬起头。
“买消息?”
薛通猛地抬头,“马老三!”
瘦小男人看向薛通,眼皮微微一跳,随即笑得更僵。
“薛道友,这是怎么了?出去一趟,怎么还带了其他人回来?”
“你少装糊涂。”薛通急道,“你卖我们的石桥村阵骨消息有问题。”
马老三叹了口气,“消息这种东西,向来只保真不保成。你们自己找不着,不能赖我吧?”
裴矩走到桌前,把封禁匣往桌上一放。
“认识吗?”裴矩问。
马老三看着封禁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