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看他接任务时说过什么好话。一个弟子接任务前,说自己会心系苍生不怕苦。但这些话每年都有人说,真出事后,谁也不能拿这些话当凭证。”
陈砚知道田守成说得有道理,可心里仍旧难受。
“而且,当年我也不敢多说。”田守成又说道。
“为何?”
“任务是我签的。”田守成看着院里的药草,“我若拼命替他说话,别人会觉得我在替自己脱责。”
来之前,陈砚心里其实对田守成有怨。
怨这个签发任务的人,为何当年没有多查一点。
可此刻看着这个垂垂老矣的执事,他忽然发现,旧案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怯处。
兄长死了,陈家背了二十年疑名。
田守成也在这二十年里,记着自己签过的任务。
“田执事,当年您觉得我兄长会携物潜逃吗?”
这个问题其实也压了田守成很多年,“我不信。”
“但我不信,没有用。”
“陈砺那孩子平日里寡言,做事却稳。他接过我的几次任务,从未出错。若说他死在兽潮里,我信。若说他为了一件低阶阵盘和几瓶丹药叛逃,我不信。”
陈砚再也忍不住,眼泪落在纸上,他连忙拿袖子去擦。
老人只是看着院外竹林,声音更低。
“可我当年说这话没人听,因为没有证据。”
陈砚擦干纸面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住,“田执事,可愿为今日所言留一份证词?”
“弟子不会让您替兄长作假,只写您记得的事,愿意确认的话。”
田守成坐了很久,最后他点头,“写吧。”
陈砚铺开新纸,写完后递给田守成过目。
“这字写得好。”
“弟子在宗卷阁抄书。”
田守成点点头,在证词末尾按下手印,又用自己已经很少动用的执事旧印盖了一下。
“多谢田执事。”陈砚收好证词,起身行礼。
走到院门口时,田守成忽然叫住他。
“陈砚,若真查到石桥村还有人记得你兄长,回来告诉我一声。”
“一定。”陈砚点头。
从后山出来时,夕阳已经落到竹梢。
陈砚抱着证词,走得很慢。
他没有觉得案子已经翻了,田守成的话只能证明兄长平日可信,当年任务路线合规,签发执事不信他叛逃。
虽然这些还不够,可这是二十年来,第一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