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行简看着她说道。
“知道。”
“义庄若再遭人抢夺呢?”
许青鱼顿了一下,“那就守。”
“守不住呢?”
许青鱼没能马上回答,她只是一个凡人。
金玉斋派来几个筑基修士,她便毫无办法。
独眼焦三曾经带人夜袭义庄,也险些把遗物抢走。
她能靠着顾清源挡一次,不能永远靠着他。
许青鱼沉默很久。
“守不住,也得先守。”
这句话没有什么气势,甚至带着一点笨拙。
周行简听完却没有笑她,而是转头看向廊下的顾清源。
从进入院子开始,这位青衫人便一直低头刻牌。
周行简认得他,观潮城塔顶一战后,各宗高层都见过顾清源的画像。
临时执事堂的卷宗里,也有此人的简单记录。
归元宗长老,修为不明。
莫长风死时,他就在摘星塔上。
周行简没有当众点明身份,只走过去,拱手道:“顾前辈觉得如何?”
顾清源看向许青鱼,“她才是义庄管事。”
“此事牵扯太广,晚辈也难做。”
“那就按能做的来。”顾清源拿起刚刻好的木牌,吹去木屑。
“观潮城要总册,归潮镇也要留册。尸体如何安置,可以一具一具看,不必一句话全定。”
“你们接走能认出宗门身份的尸身,也把观潮城可能来自附近海镇的名录送来。互通消息,总比把所有东西搬来搬去省事。”
周行简沉默片刻,点头,“可行。”
年轻修士忍不住道,“周执事,这不合原先规定。”
周行简看了他一眼,“原先也没有观潮城这一劫。”
年轻修士闭上嘴。
周行简重新看向许青鱼。
“执事堂不会强行搬走义庄中的尸身,我们带走一份名册拓本,也会留下两名修士,帮忙辨认宗门服饰和处理残留术法。”
“金玉斋之事,执事堂会查。”
“严修的玉简原件仍由沈素秋保管,拓本作为证据封入执事堂。”
许青鱼点了下头,随即认真行礼。
“多谢周执事。”
“该谢你们。”周行简看了下停尸房,眼中疲惫更深。
“观潮城里的尸体太多,很多人死后被当成一个数字记在册上。你们做的事,比临时执事堂细。”
许青鱼有些不知所措,她不习惯被修士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