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彻底没了,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人根本不是寻常筑基或者金丹,甚至可能比想象的更高。
顾清源抬起手,一道淡淡红莲火光在指尖浮现。
青袍修士等人身上忽然冒出一缕缕黑红色气息,这是他们参与运送血锈铜料和追杀严修遗孀时沾上的因果。
红莲业火轻轻一卷,十几名修士同时闷哼,纷纷跪倒。
那两个筑基修士修为最高,承受得也最重。他们身上的黑红气息烧得极慢,却烧得钻心。
青袍修士额头贴着湿沙,声音颤抖,“前辈饶命!”
“我不杀你们。”顾清源看向韩照,“带回归潮镇,交给陈里正,再派人请观潮城执事堂过来。”
韩照点头,“是。”
青袍修士脸色惨白,被顾清源杀了也许还干脆些。交给执事堂,金玉斋这条线便彻底露了。
沈素秋抱着白玉算盘,身体还在发抖。
许青鱼扶住她,“没事了。”
沈素秋看向顾清源,想跪下道谢。
顾清源袖袍轻轻一拂,没有让她跪下去。
“该谢严修自己。”顾清源说道:“他把话藏在算盘里,才等来了今日。”
沈素秋眼泪落下,低头抱紧算盘,“嗯。”
回到归潮镇后,事情闹大了。
金玉斋修士被绑在镇口,严修玉简的拓本也被重新誊录三份。
拓本贴出时,镇民围了很多。
他们看不太懂血锈铜料、城主府货物、阵法材料这些词,但他们看懂了一件事。
严修不是普通死在观潮城的修士,他临死前曾想把莫长风和金玉斋之间的脏事捅出来。
有人低声道:“原来白骨也会说话。”
许青鱼听见这句话,站在旁边很久都没动。
她回头看向义庄,那些草席下的尸体,身上的伤口、遗物、衣角、旧疤,每一样都在说话,只是以前没人听。
傍晚时,沈素秋没有离开。她把瘦驴拴在义庄外,挽起袖子进了院子。
许青鱼有些惊讶,“沈夫人,你这是……”
沈素秋说道:“我会记账,也识字。严修暂时葬在这里,我想留下帮几日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”沈素秋看了一眼侧屋里的草席,“可他也在这里,我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韩照坐在桌边,听见这话,手中笔停了很久。
许青鱼眼睛一点点亮起来,“那你帮我看遗物账册,好不好?我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