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用在哪里,然后就没回来。”
焦三靠在门边,难得没有插话。
他这些天见多了尸体,却很少听尸体生前的事。
顾清源问道:“金玉斋为什么没灭你的口?”
沈素秋认不出顾清源身份,却知道这位青衫人不简单。
“他们来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观潮城出事第二日。”沈素秋道,“马掌柜派人来,说严修死在城中,让我把他留下的账册和随身旧物交给金玉斋。他说那些东西牵扯商号机密,若流出去,我也会惹祸。”
“你交了吗?”
“严修走前,把几本账册藏了起来。”沈素秋摇头,“我不知道藏在哪,自然交不出来。后来有人夜里翻我屋子,我便逃了出来。”
“你来归潮镇,是看到告示?”韩照问。
“是。”沈素秋从袖中取出一张被撕下来的告示,“有人在观潮城外贴了归潮镇的认尸告示,我看见白玉算盘便知道是他。”
沈素秋握着玉简,忽然起身,对许青鱼深深行了一礼。
“多谢姑娘替他收尸,也多谢姑娘守住遗物。”
许青鱼有些慌,连忙扶她,“不用,不用谢,这是义庄该做的。”
“若没有你,他便只剩一具无名尸。若遗物落到金玉斋手里,我连他最后想说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许青鱼不知道该怎么回,只能小声道:“他现在有名字了。”
沈素秋眼泪又落下来,“嗯。”
严修的认领手续办得很慢,按照新章程,沈素秋需要核对遗物、签字画押、确认是否带走尸身。
她想带走,可归潮镇到观潮城的路还没完全恢复,沿途又有金玉斋的人盯着。
以她练气五层的修为,带一具尸体上路,等于把自己送到别人刀口下。
许青鱼建议先葬在白骨滩后坡,沈素秋犹豫许久,最终点头。
“他生前说过,若有一日死在外头,就找个能看见水的地方埋了。他说自己一辈子给商队押货,总在路上跑,死后想听点安静的水声。”
许青鱼认真记下,“白骨滩后坡能看见海,离宋姑娘的坟不远。”
韩照听见宋晚萤的名字,身体微微一动。
沈素秋转头看他,“宋姑娘是?”
“我道侣。”韩照道,“也葬在那里。”
沈素秋低声说道:“那他们黄泉路上,也算有个邻居。”
这话说得很平常,韩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