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青鱼站在一旁,肩膀还疼,却没有再退,她把半片衣角和红绳放到男子身边。
“这些都给你。”
过了很久,男子才开口说道:“我刚才……”
许青鱼说道:“没事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,对不起。”
“嗯。”
男子抬头看她,眼里满是血丝和羞愧,“我叫韩照。”
许青鱼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,你前两日来问过一次。”
韩照看着草席下的尸体,“我找了她三天。”
“找到了。”
“可我不想这样找到。”
许青鱼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顾清源将木牌放在草席旁,“先让她歇着吧。”
韩照跪了许久,最后抱着丹炉坠坐到墙边。
天亮后,归潮镇变得更吵,观潮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越来越多。
莫长风死了,城主府库房被打开。
许多人被救,也有更多人确认再也回不来。
归潮镇外的白骨滩,今日又漂来十几具尸体。
许青鱼匆匆喝了半碗粥,推着板车出门。
韩照跟了出来,他一夜没睡,脸色差得厉害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许青鱼看着他,“你伤得很重。”
“我能走。”
“你会吐。”
韩照沉默。
许青鱼说得很直接。
他这样的修士,平日里见惯斗法杀人,却未必见惯被海水泡烂的尸体。
韩照握紧丹炉坠,“她是你从海边带回来的。我想看看,你怎么带别人回来。”
许青鱼没有再劝,顾清源也跟了上去。
三人出了镇子,沿着海岸往白骨滩走。
今日风比昨日大,海浪卷着泡沫拍在礁石上,不时带起破布、木板和尸体残肢。
韩照一开始还能强撑,到第三具尸体时,他终于弯腰吐了出来。
吐得胃里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酸水。
许青鱼递给他一块布,“捂着鼻子,会好点。”
韩照接过布,低声道:“你每天都这样?”
“这几天是。”
“以前呢?”
“以前也收,不过没这么多。海上翻船,镇里老人去世,外地客死他乡的人,都会送到义庄。”
许青鱼说着将一具尸体从礁石旁拖出来。
“你为什么做这个?”
许青鱼想了想,“我爹做这个。”
“你爹让你做?”
“他没让我做,说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