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源说道,“窥心镜只能照出贪念,漏底铜壶只能逼人吐真,它们本身杀不了多少人。”
“但死人不少。”
“因为它们不负责杀人。”顾清源看着塔顶,“它们只是把人心里的东西放大一点。”
楚沐尘不喜欢这种说法,但他知道这是事实。
太平客栈的镜子,让人自己走进贪婪的坑里。
千机茶馆的铜壶,让一群本就各怀鬼胎的人撕破脸。
而这口镇海铜钟,比前两件邪物更大,也更完整。
莫长风若只是摆出一座噬灵大阵,未必能骗来百万修士。可他先扮演仁义城主,免去入城费,许诺共享大道,让无数散修跪拜感恩。
那一拜,才是阵法真正的钥匙。
楚沐尘说道:“莫长风不是源头。”
“为何这么说?”顾清源看了他一眼。
“他太急。”楚沐尘回答得很直接,“真正铸出这种东西的人,不会把局做得这么粗糙。莫长风的计划看似大,其实只有一个目的,突破化神。”
顾清源听懂了。
一个真正的幕后之人,不会为了冲击一个境界,就暴露这种层次的邪物。
镇海铜钟太显眼了,观潮城屠百万修士,事后必然震动修仙界。
即便莫长风成功突破化神,也要面对无数宗门围剿。
这种局收益很大,风险也大。
像莫长风这样境界卡死的元婴后期修士,才会赌。
而把铜钟交给他的人,或许想看的并不是莫长风能不能成。
对方想看的,是这口钟在百万修士规模下,能发挥到什么程度。
“拿一座城试器?”楚沐尘说道。
“或许不止一座城。”顾清源想了想,“窥心镜在大漠,漏底铜壶在坊市,现在镇海铜钟在东海。三处相隔很远,却都在短时间内出现同源邪物。”
楚沐尘说道:“有人在撒种子。”
这个说法很粗糙,却很准确。把一件件邪物放入不同地方,看它们落地后会长出什么。
种子不同,土壤不同,长出的恶也不同。
顾清源说道:“此人很懂人心。”
“我不喜欢懂人心的人。”
“看得出来。”
“你也懂。”楚沐尘偏头看了一眼。
顾清源笑了一下,“所以你现在不喜欢我。”
楚沐尘没有否认,他握着刀,目光重新落回摘星塔。
“这钟怎么毁?”
顾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