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凡人必死。
沈重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歪,银针擦着脖颈划过,留下一道细小血线。
老修士脸色一变,沈重反手抓住他的手腕,一口咬了上去。
牙齿撕开皮肉,咬到骨头,老修士发出惨叫。
他这辈子斗法无数,却没见过这种打法。
沈重松口,满嘴是血,用额头狠狠撞在老修士鼻梁上。
老修士仰头后退,枣木棍随之落下。
五具尸体,横七竖八躺在沈重脚边。
若在半个时辰前,他们随便一个人伸出手指,都能碾死沈重。
半个时辰后,他们被沈重用一根木棍,像打死野狗一样打死。
这就是修仙界。
高高在上时,云端俯视众生。跌落泥里时,未必比泥里的野狗更会咬人。
沈重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,有些腥,不好吃。
他皱了皱眉,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然后检查自己的脖子。
银针擦破皮,有些麻,带毒。
沈重从尸体上扯下一块布,死死勒住脖颈下方的伤口,然后在地上捡起一把小刀,直接把发黑的皮肉削了下来。
他疼得眼角抽动,但没有叫。
远处,又有几道目光盯了过来,是更多失去灵力的修士。
他们看到沈重杀人,也看到了那个锦盒。
恐惧和贪婪在他们脸上交替。
如果有灵力,他们不会怕沈重。
如果有理智,他们不该招惹沈重。
可现在他们既没有灵力,也快失去理智了。
饥饿、恐慌、跌境的痛苦,让他们变成了一群披着道袍的饿兽。
“感觉如何?”坐在玉柱顶端的楚沐尘问。
“他们比野狗还弱。”沈重没有回头。
楚沐尘说道:“不是他们弱,是他们忘了自己也会死。”
“会死还敢来?”沈重盯着逐渐围上来的修士。
“人到了绝境,和野兽没有区别。”楚沐尘继续说道,“不,有时候还不如野兽。野兽吃饱就会停,人不会。”
沈重想起阿呆递给他的包子。
吃饱就停,打人手疼,这道理很蠢,但好像比这些仙师懂得多。
远处的阴影里,顾清源看着这一幕,无字天书在脑海中缓缓翻动。
沈重那一页上,墨迹渐渐清晰。
一个手持枣木棍的少年站在废墟前,脚边横陈五具昔日筑基修士的尸体,前方是如兽群般逼近的修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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